六十九章 靈官斬鬼刀(1 / 2)

進穀四十多天,段缺從沒進過鬆雲老人的地火煉室,跟在肖白石身後走下去,不久就到了一個房屋般大小的地下洞窟。

空闊的洞窟正中有一個圓桌般大小的熔坑,熾白顏色的地火從中噴出,卻被坑邊赤玉法陣緊緊束住,最終形成一個盤大的穩定火柱。

地火火柱的中心處隱見幾點火光漂浮,即便經地火兩層壓逼後的火柱顏色如此熾烈,依舊無法掩蓋那三五點火光的光芒。

段缺一眼認出這三五點火光就是他在五行澗中采集到的五行火精,正是有了火精的加入,火柱溫度陡增,偶爾還能看到炎爆。

一柄刀形丹器虛空懸浮在火柱上方,隨著鬆雲老人的手勢緩緩轉動,熾烈地火一寸寸一遍遍的熔煉著丹器全身。

隻是一眼,段缺的眼神就被這丹器吸引。

好大的一柄重刀丹器!

全刀從刀柄到刀尖的長度若是直立起來比段缺人還高,刀身最寬處可達一掌,碩大的形體配以天鍛之法煉製後顯盡淩厲的鋒芒,重器還沒最終成型就已釋放出無邊霸氣。

沒想到看來清淡的鬆雲老人會選擇如此淩厲勁霸的器形,也沒想到那塊看著不大的五靈鑳竟然能夠打造出這樣一柄重器,但隻是一眼之後,段缺立即就喜歡上了它。

毫無來由的感覺,似乎這就是他心裏一直渴望著的法器。

就在這時,隨著鬆雲老人眼花繚亂的動作,那數點五行火精從火柱中脫離直入器身,瞬時之間重刀丹器通體赤紅大放。

當此之時,鬆雲老人臉色凝重專注到了極點,因心力消耗太多,額頭上已隱見細汗沁出。

就在丹器赤紅大放的同時,五行木精緊隨而入,刀身顏色隨之又是一變;當五行金精投入時,重刀發刑,瞬間的鋒銳之氣刺麵如割。

火、木、金三元精入體,刀色三變之後,隨著碧色水精的投入,整個洞窟中驀然騰起一股衝天光華,森森然映人眼目,這瞬間的光華之強竟使段缺本能的閉眼不敢與之直視。

“過來”,鬆雲老人丹力一引將段缺帶到身邊,隨即並指如刀劃上段缺手臂。

手臂上的皮肉應指而裂,狂湧出的鮮血濺上重刀後轉瞬之間便已融進刀身。

重刀飲血,衝天的光華更烈,將整個洞窟照的亮如白晝,在鬆雲老人的丹力催逼下,段缺體內鮮血源源噴出,隨即一滴不落的被重刀吞噬。

整個刀身都吸附過鮮血之後,鬆雲老人收指斷喝,“丹力”。

段缺毫無保留的將體內丹力向重刀投去,刀柄而入,刀尖而出,重刀與段缺形成了一個小循環。發源於靈丹的丹力就在這個循環中不斷流轉,一遍又一遍,直到將整個刀體由內到外九方九轉之後方才停止。

丹力撤回,刀身上衝天的光華隨即隱沒,鬆雲老人將最後的五行土精投入開始打磨刀身,至此虛空懸浮於三尺地火上的丹器已漸漸成形。

兩柱香功夫後,五行土精的絕大多數融進刀身,隻剩兩三粒漂浮於外。

地火火柱熄滅時,重刀先是放出紅色赤光,接著是深碧水光……刀身上五色光此起彼伏的轉換時,段缺心底驀然響起一聲刀嘯。

鬆雲老人與肖白石雙眼緊盯著重刀,五色變幻完畢,整個刀身的顏色也徹底定型下來。

停止旋轉懸空漂浮的重刀流溢著一層深潤的青紅,顯得份外古樸凝重。

“青紅主殺,老夫煉器一生,不想這收山之作竟是如此殺器”,鬆雲老人自語的聲音裏聽不出是歡喜,還是歎息,

丹器大成,段缺心底的刀嘯也隨之消失。雖然近在咫尺,他卻無心理會鬆雲老人的感歎,雙眼隻在刀上。

心念一動,懸浮的重刀已到麵前,刀背前端塑著的靈官像眉發宛然,栩栩如生,緊貼著刀柄處的刀身上清晰的刻有五個古篆。

靈官斬鬼刀!

段缺將丹器的名字默誦了幾遍,丹力一催,整個刀身帶著一蓬青赤光華向前方洞窟石壁斬去。

在靈官斬鬼刀的鋒芒下,堅硬的青石一觸既沒,整柄長刀盡入石壁,隨著段缺心念指揮在石壁內左衝右突如無無物之境。

當段缺召回靈官斬鬼刀時,那麵洞壁上一堆假山般大小的青石轟然塌下,石中細如織線的刀痕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