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抉擇(1 / 1)

入夜,我們一襲輕裝便悄然出了門。

“咦,鐵木怎麼沒跟著你?”我好奇的看了看他的身後,那可是他的貼身侍衛呀。可以這樣說,隻要有夜珀琰的地方就會有他的身影,今天倒奇了,他居然不在。

“我讓他留在府裏。今晚我們隻是隨便出去走走,有他在反而引人注目。”

“可你是王爺,身邊沒個人跟著保護你會不會不方便。”雖然鐵木那張臉確實是長得讓人印象深刻,不過沒他在這安全感也就少很多。

“不是還有你嗎。”夜珀琰唏噓地瞅了瞅我。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他說的是我嗎,太看得起我了吧。哎,我就當一回護草使者吧,誰讓我已經和他出來了。

夜晚的街道仍舊是繁華一片,在夜色的渲染下明顯少了白天的那絲市儈。青石鋪就的長巷,淡淡的煙火,無不訴說著它的古樸與別致。

街邊的小販們不在扯著嗓子大聲吆喝著,而是滿臉笑意的對從自家攤前過往的行人招呼著。河道裏搖櫓的船家也唱起了歌,一波波水紋迎著歌聲的節奏往外延伸。路上的行人也不在行色匆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相互說笑著在街上悠閑的走著。

夜珀琰和我順著人流漫無目的的緩緩向前進。兩邊各色的新奇玩意看花了我的眼。

身後的人流多了起來,我隻能被動的往前移動著。等我回過神來,左右一看,哪還有夜珀琰的身影。我焦急地踮腳四處張望,在哪呢到底在哪呢。

手上一陣涼意傳來,我心下一驚。

“暖暖,是我。”

我順著手腕往上看,隻見夜珀琰正拉著我的手,他的額頭上似乎冒著細細的汗珠,語氣微微急促。

“別再走丟了。”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腦子裏浮現的便是: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任由他握著我的手穿過人群,耳邊縈繞的是他轉身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如果某天你又一次從我身邊走丟了,記得在原地等我,不管多難多遠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還記得這裏嗎,這是我們初次見麵的地方。”夜珀琰難掩興奮。

恩?我回過神來,望了望四周,就在腳下的這個位置,我把他撲倒在地。想起當時的情境臉上一陣火辣。

前麵不遠處應該就是晟乾閣了,那裏是我第一次認識花蝴蝶的地方。那時的一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曆曆在目。

“暖暖,暖暖。”夜珀琰輕輕搖了我的手臂這才把我從思緒中拉回來。

“是不是走累了?”他關切的問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不由分說的牽著我往前走去。

“晟乾閣”三個大字赫然映入我的眼簾,我忍不住心中輕歎:看來我們還真有緣。

店裏掌櫃立馬迎了出來,不由分說的引著我們穿過大堂直上二樓雅間。

屋內的擺設簡單卻又不失大度。中間一張填漆戧金紋圓桌圍著三把紫檀嵌竹絲梅花式凳,牆角酸枝木鏤雕鑲理石雙層幾上擺放著蘭花

沁香的茶水,精致的點心很快就被擺上了桌。

小二邊上菜邊時不時的偷瞄我一眼。每當快與我四目相接時他便立馬移開。

我心裏一陣嘀咕:莫不是我臉上有髒東西?

“暖暖,喝口水潤潤嗓子。”夜珀琰親自斟茶遞到我麵前,“逛了這麼久你也該餓了,這些都是這裏最出名的,你試試,要是不合你的口味讓他們撤了重做。”

我接過杯子呷了一口,清新甘甜,確實不錯,“不用,他們家的東西味道絕對一流。”

“你以前來過?”

“恩,來過一次。”

我夾著一大塊魚肉放在碟裏,正欲往嘴裏送。

“等等。”他接過碗碟細心的挑著魚刺,等他覺得滿意後方送回到我麵前,“現在可以吃了。”

生平第一次,有人替我剔除魚刺。

我安心的大口大口地吃著,夜珀琰就那樣靜靜的坐著微笑著望著我,時不時的往我碗裏夾菜,他自己卻絲毫未動。

女人是一種很神奇的動物,一個眼神,一句話或是一個微笑就能輕易被蠱惑。

我知道至少在這一刻我是幸福的,在這一刻我的決定是對。未來的路會怎樣我們都無從知道,活在當下才是應該,一切隨心。有時候生活與愛情無關。

享受完一頓美餐,我們再次回到店門口。

夜珀琰習慣性朝我伸手隨後又放下。

我一步上前立馬握住了他準備收回的手

夜珀琰訝異地看著我。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這樣我就再也不會走丟了。”

我們相視一笑,手牽著手大步朝前走去,“晟乾閣”三個字在我們背後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