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壽衣店老板
盧舒回到家時,發現對街的地方新開了一家壽衣製花店,就是給死人做衣服、製花圈的地方。她看著那家店麵覺得極不舒服,怎麼一夜之間,竟冒出來了這麼一家店。
那黑白相間的牌匾,感覺陰森森的。
壽衣店門口坐著一個牽狗的老頭,他低頭看著狗,那條狗是黑色的,正奮力地想掙脫繩索去找什麼東西,旺旺地抱怨個不停。
那個老人看到盧舒走了過來,把牽狗的繩索往手裏拉了拉,抬起了頭,他的臉紅一塊白一塊的,右臉的地方有塊白癜風,形狀像美國地圖。
盧舒感覺到有股非常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四周,這個老人的身形怎麼會這麼熟悉,那種前所未有的親密感再次襲來,她突然想起海上救她的漁夫,還有那個恐怖的司機,除此之外,還非常像一個人,到底是誰,她想不起來,這個人似乎正躲在她心靈深處,不肯露頭,怕一露頭就會被盧舒揪出來。
她走到街對麵家門口時,不由得回頭望了一下壽衣店,發現坐在那裏的老人不見了,狗也沒有了,壽衣店的大門緊閉。
回到家,母親遞給盧舒一張彙款,又是那個每月定期的彙款,這次彙款人地址竟然是在本地的郵局,而且這個郵局距離盧舒家不到三百米。
這個彙款人難道是壽衣店老板?
盧舒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餘桐。第二天,便將彙款單交到餘桐手中,當時,餘桐剛從醫院回來,風塵仆仆,蓉光煥發。
盧舒說:“又有了新的發現?”
“當然,那個被刺的青年醒過來了,並且告訴了我那個殺他的人的長相。”
“是誰?”
“是你的男朋友。”
“他為什麼要殺人?”盧舒說。
“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他不是主動是殺別人,而是有人雇他殺人,而雇主就是被殺的對象。”
盧舒瞪大了眼睛,“自己求人殺自己?”
“是這樣的,被刺的青年家在外地,一年前,購買了一份巨額保險,最近,他發現自己得了白血病,他是個怯懦的人,既不想忍受疾病帶給他的痛苦,又不想為治病花掉太多的金錢。對生活失去了信心,認為將不久於人世,便雇人殺掉他,既可死個痛快,又能得到的巨額保金留給女友。”
“心理變態!”盧舒聽後非常氣憤。
“不是心理變態,隻是一個人的極端做法而已,有點可悲。”
“下一步,你要做什麼?”
“去找到殺死海灘青年的那個凶手,線索已經有了。”餘桐對盧舒晃著那張彙款單,信心十足,“先去看看這家郵局。”
盧舒跟隨餘桐去了那個離家很近的郵局,郵局工作人員看到那個彙款單馬上想起了彙款人,工作人員對此印象特別深,因為這麼近的距離彙款實屬罕見,他記得那個彙款人是個老人,長得白白淨淨的,戴著眼鏡,像個退休老幹部。
“他的臉上沒有白癜風嗎?”盧舒追問。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說他能肯定,那個人沒有白癜風。
盧舒有點摸不到頭緒,“可是,我還是懷疑那個壽衣店老板,感覺漁夫、司機和他應該是一個人。”
“我也有這種感覺,如果真的是一個人所為,那就太離奇了,還是親自去見識一下吧。”餘桐說。
六)樓梯上有人
餘桐和盧舒來到壽衣店時,發現店門關著,裏麵空無一人。
夜裏,盧舒的母親再次從噩夢中驚醒,她盯著那粉紅色的窗簾說:“你的父親回來了。”
“他在哪兒”盧舒發現母親哭了。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感覺,這幾天總會夢到他。”
“這隻是夢,父親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你不要總是這個樣子好嗎?身體要緊。”盧舒感覺母親明顯消瘦了,她已是滿頭銀發,她真的老了。
不知過了多久,母親睡著了,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盧舒卻無法入眠,她還在想著樓下的那家壽衣店,這時,已是零辰二點。
她走到窗前,看到天邊掛著一輪殘月,樓下黑洞洞、靜悄悄的。
她走進廚房,衝了一杯咖啡,坐在明亮的燈光裏喝了起來。
她喝了幾口,突然聽到了腳步聲,好像是從樓梯裏傳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那聲音變得超乎尋常地清晰,似乎最後就停在了盧舒家的門口。
她的心怦怦地跳著,一動不動,她靜靜地聽著,連口中的咖啡都忘了咽下去,她有點錯覺:既使是像咽東西那麼一丁點聲音也會將那個人嚇跑的。
於是,她抬起腳,慢慢地走向玄關,她把耳朵貼在了門上,仔細聽著外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