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這究竟是漢武帝自己的意思,還是與霍光已經商議好的。隻是眼下大將軍都當眾同意了,加上皇帝又是明文詔書,可以說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了。眾人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到,要不了多久長安城就會彙聚無數的學術流派,許多早已銷聲匿跡的諸子學說又會重新出現了。
原本突然這樣大張旗鼓的重立諸子學說,肯定會顯得突兀和受到儒家的大力抵製,但是隨著大漢烽煙四起,墨家再次出世,長安又建了共濟醫館,天機院這些明顯帶著諸子道統的存在,重立諸子學說是又在多數人的預料之中了!
這一日的朝會注定要被載入史冊,大漢軍隊在幾大戰線上不僅由守轉攻了,還頒布了新的曆法,又是改元又是設立長安學宮,從戰略到國策,整個大漢在這一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全新曆法的推行有一個過程,而長安學宮的設立也不是幾日就能完成的。不過北方戰線和幽州戰線轉守為攻的戰略部署,卻是很便傳達到了兩處戰線的最高統帥處。
當廣成的梁王收到霍光軍令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準備出擊衛右渠了。經過這半年的戰爭,他與劉康的十萬大軍也折損了三四萬,不過這番折損卻使得剩下的不到七萬人經過了戰火的洗禮,雖然還不能算是精銳,但是已經有了一戰之力,加上原本廣成還有近萬的真正精銳,兵力上他們已經有了略微的優勢。
而就在梁王準備的時候,王元祐的三萬蜀郡軍隊已經通過江水順流而下了,隻用了一日時間便已經到了江陵。估計再有兩三日便能換成樓船出海,半月左右就能抵達朝鮮王險城。這支隻有三萬人的軍隊,雖然皆是步卒,卻是如今大漢最擅長攻城拔寨的軍隊,而這支軍隊的統帥也是目前大漢公認的最擅長步兵作戰的統帥。
膚施的上官桀是最早收到霍光軍令的,因為這裏距離長安最近。這半年來他與匈奴大軍也進行了多場交戰,不過上官桀卻多以失敗告終,那何師道精於算計,將二十萬匈奴兵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如果不是膚施城高牆厚,加上霍光又帶來了六萬騎兵,雙方兵力懸殊上不大,恐怕這裏早就被匈奴攻破了。
雖然膚施還在,不過整個膚施以北的大漢國土早已被匈奴弄了個麵目全非。好在半年前有霍光堅壁清野的命令,那些淪陷區的百姓大多躲進了深山之中,日子過得艱難傷亡也極其慘重,但好歹還有些人還是勉強保住了性命。隻是經過此番匈奴肆虐,朔方並州兩地以北十年之內都難以恢複了!
剛接到轉守為攻命令的上官桀先是微微一愣,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不過他還是認真的執行了霍光那條嚴密監視的命令,在他想來既然霍光說了匈奴人可能後撤或者內亂,那麼就一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幾日來上官桀簡直過得比最初那段時間與匈奴交戰時還累。他時刻緊張的盯著匈奴大營的動向,生怕錯過了變故。
匈奴大營之中,單於烏維與此次南征的匈奴貴族齊聚一堂。大半年的攻伐都沒有拿下膚施,何師道已經為烏維製定了一套全新的戰略,今日正是他們重新部署的日子。
不過就在烏維準備宣布的時候,一個風塵仆仆的匈奴騎兵闖入了大營,直奔單於帳而來。
“左賢王急報.....大單於大事不好了!烏雅公主返回王庭,自立為女王,如今王庭已經落入烏雅公主之手。大部分部落皆已臣服烏雅公主......”這個匈奴騎兵是左賢王派來的,也就是烏維的兒子烏師廬。
當聽到這晴天霹靂的消息,烏維原本站立著的身子猛然一晃,今日眼前一黑的栽倒了下去。
“大單於.....大單於......”南征的匈奴貴族一陣慌亂的圍了上去,何師道也急忙上前,將手指搭在了烏維的手腕上,眉頭卻是越皺越緊,臉色難看至極。
當匈奴巫醫趕到單於帳的時候,烏維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何師道咬了咬牙,重重的歎了口氣,而後悄悄的轉身溜出了營帳,這個時候已經沒人注意到他了,更沒人察覺到何師道已經離開了大營,向著左賢王封地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