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暗暗驚詫,想到胡楚元的財力和經營能力,或許,這還真不是騙人的。
張百熙卻道:“提調大人,下官絕對不懷疑大人的能耐,隻是很好奇大人究竟要用些什麼招法,又有什麼樣的計劃?”
胡楚元也不想再對他們保留,就將南洋商行和福州造船廠的計劃說了一遍,又道:“不僅於此,我也打算通過江南商行發行公債,一次解決新疆軍費的問題,所餘下來的款項則可以用於福建水師新購戰艦。至於人才方麵,我會利用江南商行和其他洋行的關係,繼續增加外派留學生的規模,每年都維持在三十人至五十人左右。”
聽他這麼有信心的說完,眾人不由得在心中唏噓不已。
有錢人就是厲害啊,會做生意的人也真是更厲害。
就憑胡楚元的能耐,果然是不用朝廷撥款也能讓福建水師的軍費維持在每年三百萬兩銀子。
有他這個財神爺坐鎮,各國洋行都要給他幾分麵子,船政衙門和水師但凡有經費不足的時候,還都可以向他拆借,據說,左宗棠就欠他一千萬兩白銀的軍費,若是衙門也能和他借一千萬兩銀子,那還得了?
大家越想越是激動,腰杆別提是多硬朗了。
此時此刻,葉富倒是有點坐立難安,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懷疑胡楚元,這可是江浙首富,年紀雖輕,卻能在一夕之間擊潰各大商幫和洋行,說他是百年一出的經商奇才也不為過。
胡楚元卻笑眯眯的問葉富道:“葉管帶,以你之見,我是不是該將這幾百萬兩的軍費也移給北洋水師使用?”
葉富神色更加尷尬,匆忙道:“提調大人誤解我了,我並沒有輕慢福建水師的意思,隻是覺得朝廷應該將經費先集中於一家。既然我們福建水師就有這麼好的基礎,朝廷更該將軍費都集中在船政衙門。到時候,咱們造艦能力高居亞洲第一,自己造的艦船都可以供北洋、南洋使用,朝廷即便是要興辦三支水師,所需花費也未必很多。”
鄧世昌也道:“提調大人,我這位葉兄確實沒有輕視大人的意思。”
胡楚元笑了一聲,道:“葉管帶,鄧管帶,你們不用介意,我是開個小小的玩笑。其實,對於朝廷的這筆海防軍費,我和總督大人商議盡力爭取每年能拿到一百萬兩銀子。除此之外,我對衙門的管理也會更趨嚴格,務必要將每一分錢都用到實處。若是還有不足的地方,我也會慷慨解囊。事實上,我已經和葉文瀾葉大人談過了,我捐八十萬兩白銀,他捐四十萬兩,再盡力聯係閩浙各地富紳,募捐二百萬兩銀子用於購買軍艦。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月底就打算前往歐洲訂購戰艦。張遊擊,葉管帶,鄧管帶,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免得我買錯幾艘不堪重用的鐵艦!”
一聽這話,三位水師將領都是激動難耐,張成當即道:“提調大人,此事是我等份內之事,義不容辭,隻是在下還要署理水師事務,千萬個想去卻無法脫身。大人,不妨讓葉管帶和鄧管帶陪您一起去。另外呢,我們雖然是熟通戰艦,真正要說到購艦造艦,真正最精通的人卻是吳正丙吳大人,若是吳大人政務繁忙,船務局監工吳德章、李壽田也是合適的人選。”
鄧世昌則幹脆了當的說道:“提調大人,下官願往!”
葉富微微一抬眼簾,道:“下官也樂意之至!”
胡楚元心裏漸漸清楚,至少從今天看來,如果讓別人挑選水師統領,張成確實是第一人選,葉富第二。
當然,他更可能選擇葉富。
葉富想的東西比較多,遠超越一般將領會思考的範圍,而且性格精幹曆練,又不失沉穩。
其實,葉富何嚐不也算是一位海軍英雄,鄧世昌死於甲午海戰,而葉富的命更苦,居然是戰死於浙江海盜和倭寇,兩位親家都死於日本人之手,也真算是同命。
最可惜的是葉富的死期就在這兩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