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換了運動裝出來。上衣是小翻領的雪白針織棉布短袖衫,兩側都有綠色豎條紋;長褲也是白色針織棉布,褲縫同樣嵌著綠色條紋;運動鞋是橡膠底兒的帆布鞋,用綠色鞋帶係了。他本來就身材瘦削,身高有178,算是四個男孩子裏最高的。那幾個都還正值青春期,還沒開始瘋長個子。
新式網球跟古法網球的基本打法差不了多少,奧托·裏希騰斯坦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轉眼二人已經打了三局。阿方索先叫著要休息,他先前已經是跟魯道夫打了二局,運動量過大,已經體力不支。奧托出了身汗,柔軟的金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邊,陽光照得他臉龐熠熠生輝,別有一種陽剛性感。
直看得瑪麗·瓦萊賽眼睛發亮,心裏更加往情深處沉淪了一層。
索菲亞公主遠遠站在美泉宮的二樓走廊上,透過窗子向網球場這邊看過去。距離還是有點遠,看的不很真切,魯道夫跟表姐一起坐在陽傘下,球場上兩個人停了下來,也走到陽傘下歇著,幾個人似乎說說笑笑的,看上去很快樂的樣子。
那樣的快樂,距離自己如此遙遠。
索菲亞苦惱的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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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候,伊麗莎白皇後見女兒懨懨的,吃的很少,又見女兒多看了匈牙利青年幾眼,心裏微微有些詫異,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皇後很少過問兒女的事情,無他,大部分事情不需要她親自操心,而感情問題……她總認為自己的孩子還小著呢,又加上青少年性心理教育確實不是件容易做的事情,皇後就總是鴕鳥似的假裝這問題不存在。
“索菲亞,你今天格外的沒精神。”魯道夫不懷好意的看著姐姐。
“天氣……太熱了。”索菲亞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我看,不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吧,而是我親愛的姐姐您有什麼心事。”
“心事?我有什麼心事?”索菲亞隨口說。
“真的沒有嗎?哎呀,我明天約了裏希騰斯坦伯爵去打獵,而瑪麗要陪皇後出門,我想一想啊,要不還是跟伯爵說改天再去打獵好了。”魯道夫一臉遺憾的說。
“……好好的,為什麼要改天?”索菲亞對打獵也不是很感興趣,都是因為親愛的皇帝爸爸的緣故,索菲亞也被培養成了一名不錯的獵手。伊麗莎白皇後雖然對狩獵這種血腥運動頗多意見,可是她對能夠用漂亮的獵裝打扮女兒很有興趣,所以竟然是不反對女兒偶爾跟隨父親去打獵的。
魯道夫也是因為知道姐姐的心事,以及很明白姐姐雖然比不上瑪麗·瓦萊賽美麗,但是穿上皇後陛下精心設計的女式獵裝,別有一種颯爽英姿。這足以彌補索菲亞容貌上的小小缺陷了。
索菲亞有點猶豫:“明天瑪麗不會跟你們一起去嗎?”
“她不會去的,我跟皇後的侍衛官確定過了,皇後要去瑪麗的大學視察,她一定要跟著去的。”
索菲亞點了點頭,張開手臂抱了抱弟弟,“還是你對我最好了,魯道夫。”她性格溫順,不像母親那樣伶俐敏銳,更像父親,口齒也是比較笨拙的那種,簡單的說,就是很適宜成為賢妻良母的那種穩當女孩子。
第二天一早,奧托裏希騰斯坦就穿戴好了,在美泉宮門口等待皇儲殿下。他對皇家馬夫牽過來的幾匹馬讚不絕口,因為皇帝陛下愛打獵,皇後陛下愛騎馬,所以皇室馬廄中很有一些好馬,比如皇後的“萊茵狂風”,皇帝的“溫莎公爵”,以及皇儲的“阿爾卑斯”,都是千裏挑一、血統高貴的名種馬。今天是去打獵,而不是賽馬,皇儲沒讓人牽“阿爾卑斯”出來,隻牽了幾匹一般的馬。即便這樣,也足夠讓奧托嘖嘖不已了。
名馬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任何國家,都是千金難求的,就算有錢富豪,一般也很難一口氣養得起幾十匹駿馬,皇室卻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一個馬隊,不得不讓人大歎“果真皇家風範”。
——據傳維也納的賽馬俱樂部中就有屬於皇後的賽馬,隻是皇室堅決不承認有此一說。
魯道夫是早就起床了,連聲吩咐仆人給他穿戴好,啪啪踩著帶了馬刺的高筒馬靴就直往姐姐的寢室而去。他本以為一向貪睡的索菲亞還沒起床,卻不料看見姐姐已經梳好了頭發,女仆正在為她束緊緊身胸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