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皇後對奧托.馮.裏希騰斯坦伯爵的評價是:是個前程遠大的優質青年。這話多多少少令魯道夫王子乃至羅恩圖爾姆堡有點驚訝了。皇後並不掩飾她對奧托的欣賞,她總是擅長發掘人才,並且能夠很好的利用人才。
“您進入過大學進行深造嗎?”索菲亞問。自從上次跟隨魯道夫打獵回來之後,兩個人的關係明顯親密很多。奧托雖然返回他在維也納的公寓居住,可是仍然每天下午都會造訪美泉宮。
“是的,我曾經在牛津念過一年的預科,並修完了大學一年級的學分。”奧托文質彬彬的笑著回答:“隻是去年父親生病,我才不得不返回匈牙利。”也因此,奧托.裏希騰斯坦能夠說一口流利的牛津腔英語。
“您還會返回英國繼續學業嗎?”
奧托猶豫了一下,“可能吧,這要看我的父親是否能夠恢複健康。”
“這樣啊……”索菲亞微微點頭。她已經知道母親的計劃,將要送弟弟魯道夫去英國學習,屆時她也有機會陪同母親一起前往英國。這就是說,無論奧托是留在匈牙利或者返回英國繼續念書,都有很大機會再見。
她不由得高興起來。
父親的生日慶典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而母親遲遲沒有宣布她與巴伐利亞的利奧波德王子訂婚的消息,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她的終生幸福還有轉機?雖然她也很明白,沒有比一位德意誌王室的王子更適合她的人選了,想要父親放低選擇條件,僅僅將她嫁給一位匈牙利伯爵,那是萬萬不能的。如果她不是家中的長女,那麼也未必需要嚴格遵守門第限製,隻可惜奧地利皇帝的子嗣數目不夠多。
皇室以及議會都對皇帝長女的婚事特別關注。
如果沒有比較的話,索菲亞也許會滿足於準未婚夫利奧波德王子,不過凡事都怕這個“不過”,奧托.裏希騰斯坦的出現,似乎給少女公主的生活增添了一絲陽光,從而使得她心裏生出了一絲奢望。
但她不敢跟任何人透露。
瑪麗.瓦萊賽很妒忌表妹。奧托似乎是個善變的男人,似乎突然之間就被奧地利公主殿下閃光的王冠迷惑住了。從她懂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的真正涵義之後,自己的出身就是她心底永遠的痛:她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可不代表她不因此怨恨父母。
她的容貌和體態都很像她的母親艾米麗.門德爾.亨利埃特女男爵,她是半個猶太人,她尤其恨這一點。這使得她被排除在“真正的貴族圈子”的外麵,就連那些跟皇後關係親近的貴族家庭,也不是很樂意接納她,隻是為了不得罪皇後陛下,才不得不作出歡迎的姿態。
她也恨這一點。
她盡一切可能留在皇後姑媽身邊,常年都不返回慕尼黑看望父母,隻有在皇後返回慕尼黑的時候,她才會出現在馬克斯公爵的新宮。
人們忙著為索菲亞選擇丈夫,準備婚禮,可是沒有人想到,瑪麗.瓦萊賽也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
妒忌像一個小蟲子,正在慢慢啃噬著她的心。
然而表麵上,她仍然能夠作出快樂的樣子,出現在索菲亞麵前。索菲亞沒法拒絕表姐,畢竟如果總是由她單獨招待奧托裏希騰斯坦,也太引人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