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onprinz Rudolf:25、皇帝的新衣(下)(1 / 2)

遠在倫敦的阿什莉沒有如期等到魯道夫的返回,滿心彷徨、無助,自是不消說。

她的全部經濟來源就是魯道夫臨別前為她開的銀行戶頭,她非常小心的計算著日常用度,她很節省,盡可能減免一切沒必要的開支。細心的魯道夫當然考慮到了她的經濟問題,在信中說到,他在銀行又彙了筆錢過去,讓她不必擔心錢的問題。

阿什莉感動於他的細心,然而心裏又更加無助起來:她現在完全依賴魯道夫的經濟支持,這使得她越發的不安。她討厭這種“必須依賴著某人才能活下去”的感覺。

她覺得生命中沒有什麼能夠抓得住的東西,錢,感情,美好的回憶,幾乎什麼都沒有。

一個女人,或者說,一個女孩,在這個時代中能做些什麼呢?阿什莉想不到有什麼是自己可以做的。工作?像她這樣沒有受過什麼教育的女孩,就算想找份家庭教師的工作也是不可能的;保姆?還是女仆?或者廚娘?就像她的養母那樣,最好的前途不過是成為某位大人物的廚房管家,拿著微薄的薪水,每天煎熬在平淡窘困的生活中……

她已經見識過維多利亞長公主的生活,以及魯道夫帶給她的雖然說不上奢華但是比她原本的生活好得多的生活,她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女仆安慰她,說魯道夫少爺一定會回來的,他隻不過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桌上的報紙刊登奧地利皇太子病情好轉的消息,還配發了魯道夫滿麵笑容的照片,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那就是她們的魯道夫少爺。

****

阿什莉的回信陸續經由維也納轉寄威尼斯。

弗蘭茨.約瑟夫本想扣下這些信件,但是被妻子阻止了。他不喜歡兒子隨便認識一些什麼來曆不明的女孩子——從倫敦發回來的阿什莉的背景調查,顯示這個女孩身世複雜,調查員查不出她的親生父母是誰,隻查到有人在固定支付她的撫養費。這本身就是一樁很奇怪的事情。

伊麗莎白皇後並不介意,說隻要兒子現在開心就好。弗蘭茨想著兒子現在也確實需要這位少女的安慰,也就歎了口氣,放棄了攔阻的意圖。

魯道夫為此很感激父母。

“我想……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約翰.席爾瓦多有點猶豫。

“什麼事?”魯道夫很少見這位表兄臉上這種“你倒是趕緊問啊”的期待。席爾瓦多不擅長隱藏,或者說,目前的他還沒有什麼秘密需要隱藏。

“皇帝陛下派人去了倫敦。”

魯道夫“嗯”了一聲。他當然能夠想到,父親這是要做什麼。他也很能理解父親的想法,換作是他自己,大概也會作出同樣的決定。

“你不覺得惱怒嗎?”

“為什麼要惱怒?”魯道夫聳肩:“他做了他應該做的,我很感激他沒有強橫的趕走阿什莉。”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

“他不會的,因為他是皇帝。”魯道夫堅信這一點。父親並不僅僅是帝國的君主,盡管他事務繁忙,不大能夠像普通人家的父親那樣關愛孩子,可他一直都很努力的想做一個好父親。弗蘭茨不是會將關心掛在嘴邊的那種人,幸而魯道夫是個足夠敏銳的孩子。

索菲亞和魯道夫都是不大會讓人操心的孩子,自律能力很強。這跟他們從小受到的教育有關。兩個孿生弟妹則完全不同。他們很會撒嬌,總是占據了母親大部分閑暇時間。跟十年前相比,伊麗莎白皇後現在有了更多的空閑時間。她依然要參觀、巡視大量的醫院、學校、育嬰堂等等公益設施,可她現在能夠隨時說“不”,不必擔心會有人指責她“不關心公益”,或是太過隨心所欲,等等等等。人們體諒皇後需要照顧兩個年幼的孩子,不忍心責怪皇後出席公眾場合的機會大大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