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白聖星隕凡塵(2 / 3)

望您!”她笑了,縱使不信,也體諒兒子的孝心。跪在榻前直到她入睡才出來,此時天已大黑。出門直奔父親的書房,打開門的一刹那我愕然——書案上擺著各色菜肴,他動情地彈著古琴,諸位客人列坐其次,案前的空地上一個妙齡女子翩然起舞,你的妻病重,你卻有心思取樂!衝進門去一把掀翻食案,頓時全場肅靜。我用凶狠的眼神盯著他,他憤怒地一躍而起,“李白,你成何體統!”“子不教父之過,我娘親病重你看都不看一眼,卻有心思在此取樂,你又成何體統?”話一出口,他便惱羞成怒,揚起右手準備打我我毫不畏懼理直氣壯,趙蕤從後邊拉開他的手:“李公莫怒,太白年幼不懂事,姑且罰他抄書即可,不須動手。太白還不退下,回書房抄《詩經》百遍!”眾人把我連拖帶拉拉出書房,才緩和了氣氛。自此,我與父親的矛盾進一步加深。當然,罰抄詩經並沒有執行,我隻是一氣之下回房狂練了幾日劍。即便是如此,他也隻是在我的威逼之下匆匆去母親房間轉了一圈,出來之後仍舊縱情詩書琴瑟,動輒狂歌痛飲,當然必有伶人相伴,母親被冷落的事實無法轉變。為他生兒育女陪伴多年的發妻竟不及這些風塵女子,究其原因,竟是因為母親的胡人血統!果然是商人重利輕情啊!麵對父親的冷落,母親潛心修道。想到母親的苦,我便更加用功讀書。近日,聽得老師講近日長安的情況,剛即位的玄宗的勤政之狀,狩獵之貌,熱血沸騰。於是提筆作了《大獵賦》,深受夫子讚賞,甚至對我父親說:“令郎才情不減司馬長卿,此賦雖受子虛上林之影響,卻又高出長卿一籌!擢倚天之劍,彎落月之弓,這樣的佳句長卿如何寫得?”是年,我年及十五,於是巴蜀世人皆歎“李太白十五作賦淩相如”,聲名遠播。許是處於對我的才氣的珍視,父親每日來看我,詢問學習之事,偶有閑暇,與我比劍助興。在外人看來父慈子孝,但是我的內心對他有一種深深的陌生感。一日,在後院我為他舞近日之所學劍法,夫子在旁觀摩。舞畢,夫子拍手盛讚:“李兄,令郎劍法當真了得!”父親大笑,之後謙虛地說:“劍法再好,不過是一人敵罷了!”我想到了項羽的故事,便接著說:“當年項羽言武功乃一人敵,不足學,項梁便授他兵法,遂成一代名將。太白願從夫子學之!”說著便跪下對他行禮,趙蕤笑著雙手把我拉起來,說:“李兄,令郎文武全才,有鯤鵬之誌,絕非池中之物!太白,若你誠想學兵法於我,便隨我回山潛心鑽研如何?”我看了一眼父親,應聲道:“白願往之,但不知家父之意。”李客見狀上前一步,“賤息若不辱趙兄之名,蒙趙兄管教!”於是我收拾行囊,隨趙蕤前往大匡山大明寺學道。臨走之時,拜別母親,修道多年的她以淚洗麵。又囑咐父親:“我不在之時,照顧好我娘親,孩兒給你們磕頭了。”月圓牽著我衣袂淚眼婆娑,我狠心扯開她的小手,其實最放不下的是母親。時開元六年,我一十八歲。大明寺位於深山之中,鬆濤竹韻相伴,晨鍾暮鼓相伴,確實是一個清修讀書的勝地。按照趙蕤的教導,我清晨練劍,日裏讀書,晚上習文,偶有閑情,便獨往深山,玉簫素琴往往帶來不一樣的閑適,不時也攜美酒相伴,獨自淺酌。時間就這樣過著,我徜徉在古今名人之間,縱橫在筆墨紙硯間,勾畫著將來的大濟蒼生之藍圖。期年,趙蕤將畢生之精華——《長短經》授予我,並囑咐我:“太白,以你之才幹,不鳴則已,要做就做帝王之師,輔弼之臣,定國安邦,千萬莫學眾人參加進士科舉丟盡文人顏麵!”次日,獨自靜坐於大明寺外的山林之中,鳥語花香,細思著老師的話,大丈夫當頂天立地,兼濟蒼生,道不行也能超然物外。豁然開朗,於是大笑而還。興奮之至,便轉身下山,向戴天山的方向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