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紅一方麵軍長征(二)(1 / 3)

在博古、李德等人的指揮下,紅軍采取“甬道式”隊形,紅一、紅三軍團為左右前衛,紅九、紅八軍團掩護左右兩翼,紅五軍團擔任後衛壓陣,中央和軍委機關及直屬隊編成兩個縱隊居中。有人形象的將之比喻為“抬轎子”。為了隱蔽行軍,防止空襲,西征部隊采取夜間行軍和走山間小路的辦法,於是擁擠不堪,走走停停,平均每天最多行軍三十裏路。

按照中革軍委的預先部署,紅軍將突圍行動的突破點選定在南線粵軍防區,計劃搶在蔣介石部署新的包圍圈之前,向湘鄂西方向轉移,實現與賀龍、蕭克的紅二、六軍團會合之目的。

國民黨軍的第一道封鎖線就設在贛西南的安遠和信豐之間,是由碉堡群築成的,號稱牢不可破的“鋼鐵封鎖線”。這些碉堡群大都建於公路兩旁、重要路口和山頭,堡壘之間可以互相策應。碉堡多以磚石砌成,根據地形分一至三層不等。平時守軍扼守在碉堡內,有無數槍眼可向外射擊,稱之為“烏龜殼”。當時紅軍的武器裝備極差,尤其缺乏攻堅的重武器,這些碉堡對紅軍的軍事行動妨害極大。

防守第一道封鎖線的便是陳濟棠的粵軍。粵軍沿桃江構築的防線,位於贛州以東,沿桃江向南,經大埠、王母渡,轉向東南,經韓坊、新田等地,共有4個師另1個獨立旅。具體部署是:

第4師駐贛州、南康,第2師駐信豐、王母渡,第1師主力駐古陂、新田、重石、版石等地,獨立第3師駐韶關、樂昌、連縣、南雄等地,獨立第2旅駐安遠。

10月20日,中革軍委決定,由王母渡、韓坊、金雞、新田之間地區突破粵軍封鎖線,向湘南前進。具體部署是:

以紅一軍團為左路,攻擊新田、金雞之敵,向安息(今安西)、鐵石口方向發展;以紅三軍團為右路,攻擊韓坊之敵,占領古陂,向坪石、大塘方向發展;紅九軍團在紅一軍團後跟進,紅八軍團在紅三軍團後跟進,分別掩護左翼和右翼安全;軍委第一、第二縱隊居中,紅五軍團殿後,掩護紅軍主力和中央機關前進。突圍時間確定在21日夜至22日晨。

部隊行動時,中革軍委曾派人將紅軍所要經過的地點通知陳濟棠,並聲明隻是借道西進,保證不入廣東腹地。

陳濟棠見紅軍突圍不是向東南尋烏、武平,而是轉向西南,從雩都經信豐,沿著大庚嶺邊緣進入廣東邊境,借路西行,便令所部按協定在湘粵邊境劃定通路,讓紅軍通過。為避免蔣介石起疑,仍裝模作樣,派出部隊堵截,“沿途築碉挖壕,架設槍炮如臨大敵”,以示其執行蔣介石的“圍剿”命令,而將主力集結於縱深,以便機動。

按照陳濟棠的部署,粵軍獨立第3師、警衛旅各部在抵達樂昌、仁化一線後,主力布於百順、二塘一線之南。

由於保密緣由,陳濟棠隻將與紅軍的協議下達到旅以上軍官。這便有了問題,他們既不能向團以下軍官明確協議內容,但又要讓他們執行協議規定,這是有一定難度的。因此,雙方小的接觸和碰撞也是在所難免的事。何況這是戰場,雖然簽訂了協議,紅軍與粵軍間仍有疑慮。我懷疑你是否真正讓路,你懷疑我是否真不入粵境。既要小心翼翼,又是時不我待。協議第五條紅軍有行動時要事先告訴粵軍,但在軍情如火、軍機貴密的時刻,就更不太可能了。

果然,紅軍突圍一開始,各地便不斷有戰報傳來。其中,左翼紅一軍團向金雞、新田方向攻擊前進,右翼紅三軍團向百室、韓坊、古陂方向攻擊前進,軍委總部進至合頭地區。

當時奉蔣介石之命,粵軍餘漢謀的第1軍和李揚敬的第3軍均在封鎖粵贛邊境。而第1軍第1師恰好卡在紅軍經過道路的要衝。

在獲知紅軍大規模突圍後,陳濟棠急令餘漢謀率軍後撤,避其鋒芒。餘漢謀也自然明白總司令的心意,立即令第1師往大庾、南雄方向西撤,給紅軍讓路。

命令雖快,猶有不及,小型的衝突還是難免的。

在第1師防區,師長李振球令第3團團長彭霖生率本部及教導團經月子崗取捷徑撤往大庾,歸軍部直接指揮,自己則準備親率師主力經安西向南雄後撤。

誰知,彭霖生一貫狂妄自大,認為紅軍大部隊的行動不會那麼快,可以打一場速決戰,撈一把再走。但他低估了紅軍的速度。

10月21日,中央紅軍各軍團按照中革軍委的命令,發起突圍戰役,向粵軍第1師的防區迅猛撲來。

22日,動作稍遲的彭霖生團和教導團被快速挺進的紅一軍團前鋒分路合擊,陷於無法脫離的困境。雙方激戰數小時,粵軍不支,向安西逃跑,極其狼狽,損失很大。特別是教導團,在通過版石附近的山地隘路時,遭紅軍重創,最後逃出來時行李輜重丟失一空。

好在紅軍對後撤的粵軍並未作深遠追擊,主力按照原定計劃向信豐東南地域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