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請君入甕
第191章 請君入甕
一周以後,市鋼鐵廠對外發布公告,鋼鐵廠將進行一係列的改革,其中一項就是將對外公開招標,將鋼廠的鋼材經銷權從獨家經銷改變為兩家,以打破壟斷加強競爭。
曾楚南從報紙上看到這條消息,心裏自然高興,他知道是舒躍進從中起了作用了,打破壟斷可以增加活力這樣簡單的道理,連普通員工都明白,鋼廠的那些主要領導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現在才忽然要改革,自然是受到了舒躍進的壓力。
曾楚南覺得有必要會一會現任鋼廠的董事長兼總經理樓明君,他是鋼廠絕對的一把手,聽說他和汪明的老子還是結拜兄弟,汪明的老子調走之後,他就接任了市鋼廠的董事長,後來又找了個機會把總經理給弄走了,自己兼任了總經理,大權獨攬,活得相當滋潤,曾楚南要想讓這事繼續,就得搞定這貨。
舒躍進雖然讓市鋼廠打破壟斷,但他不能當麵說讓某個人去分另一半的經銷權,如果他那樣做了,那會授人以柄,舒躍進是老狐狸,他當然不會因為這件事讓自己陷入被動,所以曾楚南要想拿到經銷權,他自己得使力,不能全靠舒躍進。
曾楚南本來想直接去市鋼廠見樓明君,後來想了想覺得不妥,樓明君既然是汪明老子的結拜兄弟,那自然是共同利益體,恐怕他見了曾楚南之後會第一時間就把曾楚南找過他的消息透露給汪家父子,這樣一來汪家就作好了防備,那樣曾楚南要想在競標勝出恐怕會有更多麻煩。
經過多方打聽,曾楚南知道了這個樓明君也不是個善類,在外麵有三個女人,而且是長期保持情人關係的固定名額,不僅僅是小三,連小四小五都有了,除了好色之外,他最大的愛好就是賭,據說每年他都要澳門去賭一把,而且不是小賭怡情的那種,而是大賭。
他也就是一個國企的高管而已,要去澳門那樣的地方賭,要是沒有足夠多的銀子,那肯定是不敢去的,他哪來這麼多的錢去賭?自然是汪明給的,這一點曾楚南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這也證明了他和汪家是共同利益體的事實。
所以,曾楚南不能直接去找他,得想另外的辦法。
雙喜電玩城是全州最大的電玩城之一,設施齊全,裝修高檔,生意一直很火爆,不過知情人都知道,雙喜電玩城還有一個地下室,那裏比上麵還要高檔,因為那裏是一個賭場,全州有名的雙喜地下賭場。
這個賭場的老板是一個失明了的殘疾人,人稱瞎子阿衝,一個殘疾人能做開賭場這麼風險超級大的生意,其實是沒有人相信的,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賭場的老板另有其人,那個老板瞎子阿衝,隻是一個幌子,警方打得嚴的時候,瞎子阿衝就會被抓進去關幾天,然後又放出來,然後又接著開,雙喜賭場是全州存活時間最長的賭場,幕後老板究竟是誰,沒有人知道,因為不管賭場發生什麼狀況,老板都沒有露麵過。
不過明白人都能想到,雙喜賭場能一直不倒,自然幕後的人是狠角色,否則早就垮了。
這家賭場是賈材梓的手下在罩,事實上全州所有的地下賭場差不多都是賈材梓的人在罩,因為開賭場是一個高度敏感的行當,要有強有力的保障措施,才能保證賭客們的資金安全,還要保證警方來查之前能提前撤退,這麼高難度的活,當時隻有陳佐的勢力能做得到,很簡單,黃文道會提前把消息透露給陳佐,陳佐再告訴賈材梓,賈材梓讓這些人提前撤退就OK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警方來的時候,大多人去樓空,屁都抓不著。
陳佐死後,這家賭場還是賈材梓的人在罩,一切如常,每個月的‘治安費’都由瞎子阿衝付給賈材梓,背後的老板還是沒有露麵過,賈材梓了不關心到底誰是老板,給錢就行,管他娘的誰是老板。
樓明君也是這家賭場的常客之一,因為在這裏賭比較安全,從來沒有出過事,幾乎每個周末他都要到這裏來過賭癮。
樓明君走進雙喜賭場的時候,賈材梓的手下對比了一下照片上的人,確定是他,於是向賈材梓報告,賈材梓迅速向曾楚南報告。
樓明君手氣很不順,一直在輸,輸得他這個老賭客都有點上火,在賭場本來輸贏都是常事,但是一直都輸,要想保持平常心確實很難。
而另一桌的一個年輕人卻一直在贏,那廝贏也就罷了,還一邊贏一邊大笑,態度相當的囂張,樓明君輸得火起,心想換個桌也許能換下手氣,於是向那個年輕人所在的一桌走過去,他們正在玩牌,那個年輕人麵前已經堆了一大堆惹眼的現金,他們竟然沒玩籌碼,直接玩現金。
你沒猜錯,這個人年輕人就是曾楚南。
和曾楚南正在賭的人,是郭林和他的手下,全部都是自己人,他們臨時調了大量的現金,自己玩起了內賭,那些錢當然是郭林他們有意輸給曾楚南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人。
“兄弟,手氣不錯啊,贏了這麼多,我和你合夥當莊怎麼樣?一起發財。”樓明君向曾楚南打招呼說。
曾楚南抬頭看了看樓明君,樓明君比照片上的還要長得難看,四十多歲的樣子,扁平的大鼻子,小眼睛,頭發很少,掉得都快要趕上法國的足球明星齊達內了,身高一米七應該都不到,一身的肉,雖然穿著名貴的西裝,但是有點穿上龍袍不像太子的感覺。
特征很明顯,所以曾楚南認定,這個人就是樓明君,一點沒錯。
“你也想玩?你有錢嗎?”曾楚南斜眼看了看樓明君,一臉的鄙夷。
這表情讓樓明君很受刺激,本來就手氣一直不好,輸得心裏冒火,沒想到讓這臭小子鄙視一番,這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我怎麼會沒有錢,我要是沒有錢,我能到這裏來嗎,來這裏自然是有錢的。”樓明君從包裏拿出一遝鈔票甩到桌上,本來也帶了幾萬塊的,可是已經輸得差不多了。
“就這麼點錢,還想和我們玩?滾一邊去吧。”郭林冷冷地說。
“錢是少了一點,剛才輸多了,不過這點錢也還是可以玩兩把的吧?”樓明君強壓住火,陪著笑說。
“滾,要和我們玩,多帶點錢來,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這麼一點錢也好意思在這裏丟人現眼,不要浪費我們時間,一邊去吧。”郭林又開罵。
“你怎麼罵人呢你?你有多少錢啊,老子是今天手氣不好輸得多了,否則老子的錢能砸死你信不信?”樓明君也怒了,本來輸錢就惱,又被這幾個人羞辱一番,實在是鬱悶之極。
“你別他娘的吹牛逼了,就你這熊樣,能有多少錢?你還有錢砸死我?你的錢能養活你自己就不錯了,你還牛什麼呀,窮鬼!”郭林罵道。
“你罵我是窮鬼?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你?老子在澳門一天晚上幾百萬的輸贏,你玩過嗎流氓?”樓明君罵道,他好歹也是個大企業的掌門人,怎麼能容忍別人如此的看輕他。
“草,你不吹牛逼會死啊?就你這熊樣,一晚上幾百萬?你說的是冥幣嗎?還是假幣?”郭林不屑地說。
樓明君臉氣得青一陣白一陣,沒想到今天不但輸錢還輸人,竟然讓這死流氓給鄙視了。
“算了,這位老兄,沒有錢就不要賭了,回家帶孩子去吧,賭錢這事得有錢才行,沒錢怎麼玩啊是不是?”曾楚南火上澆油。
“老子有錢,隻是今天晚上輸多了,你敢和我賭一把嗎?我這裏還有三萬塊,就賭一把,如果要是賭沒了,我明天晚上帶夠錢再來,敢嗎?”樓明君急於扳本,也顧不得形象了。
“嘖嘖,真不要臉,三萬塊也敢拿出來賭?誰有空陪你玩過家家?你還是一邊去吧。”郭林說。
“好吧,既然這位老兄真的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一圈,這樣吧,給你一個板本的機會,你不是隻有三萬塊嗎?那我和你賭一賠三,如果你贏了,那我就賠你九萬塊,讓你成功扳本,怎麼樣?反正九萬塊對於我來說是小兒科,就當施舍給要飯的了,哈哈。”曾楚南笑道。
這話擺明是在羞辱樓明君,不過樓明君此時賭紅了眼,隻想扳本,聽曾楚南說可以一賠三,心裏當然高興,哪裏還顧得了那麼多,當即答應。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就陪你玩一把,輸了你可得算數,一定要賠我九萬塊,我手上還有一萬塊的籌碼,加起來就是四萬了,如果輸了,你一共要賠我十二萬!”樓明君說。
“我本來是不喜歡玩籌碼的,兌籌碼太他娘的費事,直接玩現金最爽,不過既然你這麼想扳本,那我就答應你了,如果我輸了,我就賠你十二萬,開始吧。”曾楚南說。
結果不言而喻,樓明君和會讀心的曾楚南玩牌,怎麼可能有機會贏?樓明君輸了。
“不好意思,你不但人窮手氣差,而且你的牌技也超級的爛啊,你還是回去帶孩子吧,以後有錢了再來玩,給你一百塊打車費回去吧,看你是真的可憐。”曾楚南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