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妥協
第257章 妥協
劉瑛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忽然大笑起來。
她這個人本來就形同鬼魅,一身的陰氣逼人,就連笑起來也讓曾楚南覺得非常不適應,久病成鬼,她內心太過陰暗,所以不管是氣質還是言行,都讓人覺得陰冷瘮人。
曾楚南隻是抱著手看她笑,並不說話,他知道這種笑就意味著她承認他的猜測是對的了。
“是又怎樣?那藥確實是我做的手腳,但是老不死最後的死與我無關,這也是事實。”劉瑛說。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嗎?你為什麼那麼恨你的家人,毒死陳佐還不算,還要毒死你親爹?”曾楚南問。
“因為我恨他!他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他沒有一個固定的老婆,他不愛任何人,他隻愛他自己和他的事業!你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嗎?我告訴你,能說出名字的都有十個以上,說不出名字的就更多了,當年我媽生下我不久,因為阻攔他去找女人,他就打我媽,我媽就服毒自殺了,我從小就沒有媽,當然希望得到溫暖,我在念初中的時候就早戀了,他發現以後,認為我丟了他的麵子,他讓人把那男的全家都不知道弄哪兒去了,還讓人打我,那時他還在京城做官,京城的冬天有多冷你知不知道?他把我關在沒有暖氣的房間裏餓了兩天,我就凍成殘疾了,哈哈哈。”劉瑛笑道。
“你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家族?為什麼人人都這麼狠?”曾楚南說。
“我狠那都是他教的,在這個世界上,他隻對自己好,雖然長河實業的股份名譽上在我和陳佐的名下,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支配權!他自己極盡奢華,但是對我們卻非常的苛刻,我們都懷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他認為那些錢都是他的,他可以任意花,對我們卻卡得很緊,所以陳佐才會糾結一幫混混自己賺錢花,陳佐是個健全的人還可以仗著他的勢力去搞些私活,可是我一個女兒家,又是一個殘疾人,每個月卻隻能領取他施舍的固定生活費用,你要是有這樣的一個老子,你會不恨嗎?”劉瑛說。
劉瑛說的自然是有些偏激的,劉大富肯定對她也沒那麼苛刻,不然她渾身上下又怎麼可能會珠光寶氣一身品牌,不過也許對於她來說,生活上的富足是遠遠不夠的,她需要的是自己能調動大量的資金,她顯然是一個有控製欲的人。
曾楚南歎了口氣:“我老子要是能活著,他再怎麼對我,我也不會怪他,可惜他讓你爹害死了。”
“有這麼一個苛刻的爹,還不如沒有的好!我寧願他死了!”劉瑛說。
“看來你爸對你們確實不太好,不然陳佐也不會自己糾集混混去收保護費供他揮霍,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對自己的親兒子都不好?”曾楚南說。
“他說他對我們很失望,我們沒有他要求的那樣有大誌。”劉瑛說。
“可是他為什麼會對那個叫張三的那麼好?每個月都向他彙聚大量的金錢?”曾楚南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張三是人是鬼我們都不清楚,但是他確實對那個張三很大方,比對我們好多了,我也想知道那個張三到底是什麼人?”劉瑛說。
“你們家的事真是有趣得很,相互殘殺,一個比一個狠,不過最狠的還是你,你笑到了最後。”曾楚南說。
“不扯我們家的事了,我們談談現在吧,現在老頭子死了,劉家我當家了!如果你和我合作,我就不再為難你和你的兄弟,如果你不和我合作,我就傾盡家財買通所有的人,把你和你的那些兄弟全部投進大牢!”劉瑛說。
“我們怎麼個合作法?你說來聽聽?”曾楚南說。
“很簡單,你娶我,我嫁給你,你來重組長河實業,長河實業和南清集團合並,成為全州第一財團!”劉瑛說。
曾楚南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讓我當第二個吳迪劍?”
“你和他不一樣,你比他帥,也比他能幹,他已經成了曆史了,他不過是我爸的一個傀儡而已,一文不值!你如果娶了我,我們是強強聯合,我們兩人的智慧加在一起,肯定能雄霸全州。”劉瑛說。
“這主意聽起來不錯,隻可惜我對你一點也不感興趣!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曾楚南說。
“我知道你是嫌棄我是個殘疾,曾楚南,任你如何聰明,也有你想不到的事!”劉瑛說。
“哦,比如說?”曾楚南說。
接下來的一幕,是真的把曾楚南驚呆了,劉瑛扯掉蓋在腿上的毯子,然後站了起來!
曾楚南心裏大駭,此時真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背上涼涼的。
“哈哈,你沒想到吧?我的腿其實半年前就好了!我壓根就不是殘疾了。”劉瑛大笑起來,笑得非常得意。
“你的腿既然好了,那你為什麼還要一直坐著輪椅?”曾楚南問。
“老頭子那麼多的私生女,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把股份放在我和陳佐的名下嗎?就因為我是一個殘疾,他一方麵對我有些愧疚,最重要的是因為覺得我一個殘疾會比較安全,反正我也翻不了什麼大浪,至於陳佐,一方麵是用來製約我,另一方麵是因為陳佐確實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花花公子,所以他也認為陳佐起不了什麼浪,所以他吃定了我們兩人,如果我要是殘疾好了,那他恐怕就會改變主意把股份移走了。”劉瑛說。
“所以你的腿暗地裏雖然治好了,但是你還是一直裝殘疾?”曾楚南說。
“是啊,我要一直裝,一直讓他對我有愧疚,也一直不防我,直到等到他死去為止!那天你在桃園出手救我,我當時就看上你了,你這樣的男人,長得帥又有能力,正是我的合適人選,你肯定會想我為什麼那天在危急時刻還要裝殘疾,那是因為我身邊的那個奴才也是我爸安排的,所以我不能在她麵前露餡,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也隻有自己站起來了,我真得多謝你。”劉瑛說。
曾楚南聽了心裏也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家族,個個都是奇葩,而眼前這個劉瑛,實在是一個厲害又變態的人物,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實在不多,所以她能笑到了最後。
“我謝謝你的誇讚了,不過我不會娶你,不管你是不是殘疾,我都不會娶你,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幹的那些事我幹不出來,所以我不會和你合作。”曾楚南說。
“你那是婦人之仁,要幹大事,就得要狠,木清蘿雖然比我漂亮,但是她不如我,她不能幫你做出大事業,但是我能,你是選擇一個花瓶呢,還是選擇一個能幫你笑傲商界的幫手?”劉瑛說。
“清蘿是不是花瓶暫且不論,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會娶你,我寧願死,也不會娶你。”曾楚南說。
“行,算你狠!那你就等著你那些兄弟都去做牢吧!我說過了,我就算是散盡家財,我也要把你和你的那些混混兄弟投進監獄!”劉瑛說。
“你還是不要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錄下來了,如果你再和我作對,我就把這些錄音全部交給警察,不但能證明我那些兄弟的清白,也會讓你完全無法在全州立足。”曾楚南拿出了手機說。
劉瑛的臉色又變了變,她覺得自己又上了曾楚南的當了。
“曾楚南,你真無恥!”劉瑛罵道。
“說到無恥,我哪能和你比,自己的父親和兄弟都下得了手去毒殺,和你相比,我是自愧不如了,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曾楚南說。
“其實要搞你的也不隻是我一個,還有其他的人,你既然不願意和我合作,那我也不會勉強你,你走吧,我和你也沒什麼好談的了。”劉瑛說。
“那好,我們就暫時井水不犯河水,不相互為難,你放心,隻要你不為難我,我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你可以繼續裝你的殘疾。”曾楚南說。
“其實我也現在已經沒有必要裝了,不過為了博取更多的同情,我可以再裝一段時間,等我真正在劉家站穩了腳跟,我再站起來。”劉瑛說。
“好,那我祝願你盡快地站起來,不要總是裝神弄鬼,裝得多了,自己也就真成了鬼了。”曾楚南說。
“你要遵守你的承諾,不能對人說我的事,我和你的恩怨暫且擱下,相安無事。”劉瑛說。
“好,我一向說話算數。”曾楚南說完走出了茶室。
外麵陽光很好,曾楚南覺得自己應該多曬一下太陽,把劉瑛傳過來的那些鬼氣都曬掉才好,“要知道是這樣,真應該把手機打開錄音就好了,可惜了。”曾楚南喃喃自語道。
劉瑛要是知道曾楚南其實並沒有什麼錄音,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氣成鬼。
舒躍進看到曾楚南一臉的輕鬆走進來,知道他和劉瑛肯定談得不錯。
“怎麼樣,你和她談得好吧?她爹雖然和我關係不怎麼樣,但是她畢竟是晚輩,又身有殘疾,非要求我為她作主,我也不好拒絕。”舒躍進說。
曾楚南知道這是舒躍進在玩平衡,他要找一個人來製約曾楚南,而劉瑛是劉家的繼承人,自然是很合適的人選,而且劉瑛開出的價格應該也不能讓舒躍進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