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碧眼屍蠹(2 / 2)

幸存下來的碧眼屍蠹,瞪著一雙雙幽碧慘綠的眼睛,歹毒地看著百裏摘星,似乎要將其生吞活剝。

百裏摘星忽然大笑了起來,笑聲過後,一把牙簽如漫天灑雨般直射下來,齊齊紮向碧眼屍蠹的一雙碧眼。

一分鍾後,殘餘的碧眼屍蠹像發了瘋一般,一路慘叫著奪路而逃,不一會便沒了蹤跡,消失在了幽幽的磷光中。

墓穴內頓時沉寂了下來,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百裏摘星倒出礦泉水,清洗了臉部,然後交由鹿無常清洗。

鹿無常還在大口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說道:“今天真他媽慘,差點就交代在這裏了。”

百裏摘星笑道:“你若能掛掉最好了,省得我勞心。”

鹿無常氣得兩眼翻白,囁喏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洗過之後,兩人稍微休憩了一下,便又打起精神,向裏麵邁進,開始新的征程。

往裏走了不過十幾米,便看到了墓室的後壁,原來已到了墓室的盡頭。

斑駁的岩壁上黴跡點點,凹凸起伏間,溝壑縱橫,深淺不一的線條詮釋著他的簡單與粗獷,訴說著一股久遠的悲涼和無法言喻的滄桑。

兩人麵麵相覷,都感到頭部大了起來。

難道這是一座空墓,墓主人隻是個腦殘患者?墓主人殫精竭慮建造這座墓穴,難道隻是為了好玩?難道墓主人是個喜歡害人的變態狂?

一連串的問號在腦海裏盤旋,幾乎要把腦袋給脹破。

這是一盤迷局,兩人好似就是棋盤上的黑白子,再怎麼跳動,都逃脫不了棋盤的拘囿。

兩顆心在悲涼的感覺裏跳動,慢慢地下沉,沉到了無底的深淵裏。

深淵很深,深到無法捉摸,深到無法用語言來描摹。

這簡直就是一個騙局,而此刻兩人正在騙局的中心徘徊。

鹿無常早就按耐不住了,狠狠地說道:“媽的,搞了半天竟是個空墓,真掃興!”說著,便去整理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準備離開這個鬼地方。

默默地看著鹿無常焦灼的樣子,百裏摘星卻是無計可施,他的心一樣無奈,一樣絕望。

可百裏摘星不甘心,所以他就提著探照燈不停地照,照著四壁,照著地板,照著墓室裏的每一個角落。

他期盼著有一個奇跡出現,這個奇跡甚至就在他的感覺裏盤旋。

他果然沒有失望!

果然出現了奇跡!

在壁角的一個隱蔽的旮旯裏,赫然出現了一塊石板。

石板是平放在地麵上的,突兀地出現在這裏,顯得極為詭異,不僅詭異,而且蹊蹺。

掀開了石板,下麵竟然有個圓洞,連著一道階梯,通往深不見底的下方。

下方很黑,又很深,深得連探照燈的光線都到達不了。

百裏摘星撿起幾粒石子,運足了腕力向下麵丟去。

這招叫投石問路,是盜墓活動中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如果墓室裏有弓弩之類的機關,經過石子的撞擊,便會啟動開來,使裏麵的暗器或箭矢盡數射出,從而大大削弱了對盜墓者軀體的危害。

石子投下去之後,十秒鍾內聽到了落地的聲音。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動靜,也沒用別的聲響傳出。

百裏摘星踏上階梯,試了試堅固性,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這才慢慢向下走去。

鹿無常自然是背著背包,自然是走在後麵。

後麵仿佛永遠都是他的位置。

雙腳踏上地麵之後,百裏摘星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著探照燈來觀察四周的空間。

一看之下,他居然驚呆了。

屏風上麵是一幅畫,畫裏開滿了薔薇花,花是粉紅色的,映著日光,將蒼穹也染上了一抹曖昧的淡紅色。

紅得像血,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