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甬道上已不再空曠,上麵爬滿了一種極其怪異的蟲子。
這種蟲子的個頭有木瓜般大小,眼睛呈碧綠色,長著一對生有逆刺的獠牙,渾身長滿了金鱗,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黃色。
碧綠色的眼睛,金黃色的身體,這兩種絢麗的色彩搭配在一起,竟是說不出的刺目,說不出的詭異。
這就是傳說中的碧眼屍蠹。
據說它們身上的金鱗堅硬如鎧甲,百兵莫侵;聽聞它們的獠牙鋒利如龍泉,削鐵如泥。
這樣的一種怪蟲,怎能不叫人心驚膽顫!如何能不使人魄離魂移!
前有碧眼屍蠹,後有金甲屍皇,這令百裏摘星和鹿無常情何以堪!
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短暫的對峙之後,百裏摘星果斷地掏出十幾枚雷管,交於鹿無常手中,啞聲說道:“你用雷管截住碧眼屍蠹,我來對付金甲屍皇!”說完,便飛奔而去。
金甲屍皇怪叫著在地上彈跳,隻幾個起落,便已到了百裏摘星跟前。
不等百裏摘星有所反應,金甲屍皇便探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百裏摘星。
想抽身跳出,已經沒有機會了。轉念間,百裏摘星身子一矮,金甲屍皇的右手就抓了個空。
抓空之後,金甲屍皇勃然大怒,怪叫著跳動身軀,直向百裏摘星撞來。
看準金甲屍皇落地的方位之後,百裏摘星倏然踢出一腳,正中金甲屍皇下腹。金甲屍皇收勢不住,蹣跚著向後退去。
百裏摘星趁勢向墓穴深處疾奔,金甲屍皇在背後跳動著,緊追不舍。
行至半路,百裏摘星突然停下,順手從背包裏摸出一張黃色定身符,緊緊捏在手中。
金甲屍皇跳動著來到百裏摘星跟前時,百裏摘星趁其不備,掄起左手,硬是將定身符貼在了金甲屍皇的額頭上。
金甲屍皇的腳下就像突然生了根一樣,一下子靜止不動了。
百裏摘星喘著粗氣,從包裏取出黑狗血,緩緩倒入裝有桃木灰的瓶子裏,然後用鐵釺攪拌勻了,這才向金甲屍皇的頭部澆去。
金甲屍皇淒厲地狂吼了一聲,麵部開始劇烈地抽搐,這樣一扭動,就把定身符給搖飛了。
掙脫了定身符的束縛,金甲屍皇忍著劇痛,張口便向百裏摘星身上咬去。
百裏摘星一個側身,便橫掠過去,隨手抓起三支雷管,奔雷般塞入金甲屍皇的口中。同時壓下打火機的生火彈簧,將雷管引燃。
隻聽得一聲巨響,將墓室也震動得搖晃了起來。再去看金甲屍皇時,發現已化為一堆灰燼。百裏摘星因為離得較近,雷管爆破時把臉給熏黑了,好似戲台上正襟危坐的包公。
爆破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幾分鍾過後,兩點黃影突然淩空而來,速度快若閃電,隻是眨眼間便到了百裏摘星的跟前。
看它們的個頭,看它們的形狀,必是碧眼屍蠹無疑。
百裏摘星並不驚慌,他隻是將右手揮了揮,兩隻碧眼屍蠹便慘叫了起來。
回頭看時,卻見他們的碧眼上齊齊紮著一根牙簽,有鮮血從牙簽上溢出。
失明後的碧眼屍蠹,一路慘叫著向外縱去,不一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百裏摘星正要去接應鹿無常,卻見他已經滿臉血汙地跑了過來,口中嚷道:“阿星快救我,我抵擋不住了!”
鹿無常的後麵,緊跟著一列碧眼屍蠹,密密麻麻,少說也有百來隻。
看來鹿無常的爆破能力極差,用去了好幾枚雷管,卻也沒炸死幾隻碧眼屍蠹。
這小子真他媽窩囊,笨得****!
沉思間,百裏摘星已伸出右手,順手一拉,便將鹿無常帶了過來。左手卻抓了一枚引燃的雷管,向碧眼屍蠹群裏擲去。
一聲巨響過後,碧眼屍蠹已經死傷了大半,僅有少數幾個幸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