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桓打開那個小巧的布包,卻是剛從中京普渡寺求來的平安符。秦書桓解釋道:“真情與平安,是多少人一輩子的祈望啊!此二者其實密不可分,缺一不可。試想,夫婦二人若要長久,必不能缺真情纏綿。但是若這二人沒有平安……真情縱然可貴,卻是金錢買不到的東西,可以說這個答案已經跑題。而平安,卻可以通過雄厚的財力來保障。答案很明顯,這就是原因。”更何況,平安恰是目前的秦府對羅敷的唯一期望啊!
秦洛離聽後略施一禮,咬咬牙道:“洛離明白了,先行告退。”
秦福目送秦洛離決然離去,一臉擔憂。但仍不忘自己的職責,對正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舒冀之道:“公子,現在還有最後一關。請隨小的前往後園罷。小姐現下正在那邊。”
舒冀之輕哦一聲並不見欣喜之色,跟在秦福身後東張西望的反而更像個遊園子的客人。突然問道:“今日那秦洛離與你有何幹係?”
秦福一愣,懾嚅著回道:“那是小人獨子,公子見笑了。”
舒冀之卻輕搖紙扇,一派悠閑:“小小年紀,能有此見地已是難為他了。將來必成大器也!”
說著話已進入秦府後園,便聽見行雲流水般的優雅琴聲,舒冀之不禁喜道:“這是《蘭風》!吾之最愛也!”說罷加快腳步,仿佛聽琴才是今天要來辦的正事。秦福見人已引到,便默默退了開去。
舒冀之其實是跟在秦洛離和趙亦凡後麵到秦府來的,之前並不知道秦府招親的事。知道後也根本沒拿招親的事當回事,隻是因爭強好勝而在不知不覺中贏了這許多局最後取得了與佳人見麵的機會。但是很顯然的,背對著他的單薄的羅敷並沒有引起他任何興趣。
舒冀之站在小亭後麵,隨著節奏跳起了扇舞。
一曲終了,舒冀之才轉到小亭前朗聲道:“小姐好琴藝……”
羅敷站起來略福了一福:“公子見笑,公子之舞亦讓小女子十分佩服。”說罷抬頭焉然一笑,願與我琴音相和,此人是否我的知音呢?至少,應是個好伴侶罷。
舒冀之一貫從容的笑卻僵在了臉上許久無法轉開視線,這是天上的仙女誤入了凡塵嗎?是了是了,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羅敷第一次被一個陌生男人看得窘極了,隻得輕咳一聲紅著臉兒埋首發間。清兒舉起手在舒冀之麵前亂揮著:“公子,公子,公子……”沒有反應。跟在羅敷身邊花癡見得多了,喚醒花癡的經驗也攢足了,氣定神閑地、一字一頓在舒冀之耳朵邊吼道:“喂!你家著火啦!”
舒冀之這才驚醒,喝道:“大膽!”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便沒了下文。走到羅敷旁邊:“你就是這次要招親的女子?”
羅敷初見此人氣度已為他折服,此時隻低頭答道:“正是。”
舒冀之道:“甚合吾意。”
羅敷一怔,這人真是霸道!反道:“卻不知公子能否過本小姐這一關呢?”
“如今隻得在下一人還要過關?如果在下不幸不能過關,那小姐又當如何?”
“本小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知公子有沒有興趣?”
“請吧!”
“這一局卻與前局不同。這邊有十個字,抽中哪個字就以此字為題做解。如果公子您能令小女子心服口服則算閣下贏。”說罷示意清兒將刻有字的竹塊取來。
清兒將十個字排成兩排,道:“公子請過目。”
舒冀之一一看去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是天地國親師政治文武官十字。這些字,哪一字不是他每天每時每刻記在心裏的呢?這小女子,有趣!
清兒正經八百地請舒冀之轉身回避,再將這十字翻轉並隨意打亂順序,笑道:“可以了,請公子隨手取一個罷。”羅敷卻在一旁掩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