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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大波的封賞和處罰湧過去之後,太子造反事件似乎就這樣告一段落了。然而,這件事給朝堂上下遺留下來的影響卻是深遠的。
首要問題就是:太子沒了,那麼這個極其重要的位置是要換人坐呢、還是索性空置?
單看皇帝在朝會上表露出來的態度,大臣們心裏都門兒清:他老人家完全沒有另立太子的心思。
但話又說回來了,在當前的這種情況下,無論皇帝立不立新太子,朝堂中都是一樣的人心浮動,因為皇帝已經不年輕了,身體也不算太硬朗,所以繼承人的問題是繞不過也避不開的。
而前太子玩了一出逼宮造反,不但玩死了他自己、弄死了四皇子,還讓原本就身份尷尬的二皇子更沒希望了——二皇子夏侯垣和他的生母鄭妃此時都被軟禁了起來,皇帝或許是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置他們,又或者是覺得麵子上過不去、心裏也有膈應,故而他在朝會之上根本連一句都沒有提到他們母子倆;一眾大臣自然也不會開口發問,他們本來就不看好身具北燕血統的二皇子,現在更是懶得分給他一絲一毫的注意力了。
真正能牽動眾臣心神的,當然是三皇子夏侯卓和五皇子夏侯旭:皇帝隻剩下這兩個可供選擇的兒子了,而大臣們也隻剩下這兩個可供選擇的“新主”了,偏偏三皇子即將迎娶五皇子的表姐……微妙,真是微妙。
原本徐丞相把庶長子的女兒訂給三皇子做正妃,打的是斷其一臂、牽製敵人的主意。可現在呢?三皇子雖然仍舊是個沒什麼長進的草包,但跟五皇子比起來,他還是很有優勢的:位高權重的長公主和駙馬爺就不必多說了,他們二位就是三皇子一係中最重的砝碼了;而且三皇子本身也是有優勢的,那就是年紀,五皇子還不滿十歲呢,怎麼跟他比?
除非皇帝還能活個十年以上,那麼三皇子的年紀優勢反而有可能轉變為劣勢。但皇帝的壽數誰能說得準?十年之後會怎樣,誰又說得清?即便到時候三皇子的年紀變成了劣勢,說不定徐丞相的壽數也盡了呢?總而言之,未來太過飄渺,隻能著眼於當下。
所以現在嘛,風向顛倒、高低互換,三皇子一係的東風一下子就壓倒了徐丞相一係的西風,紀家開始變得門庭若市,而即將成為三皇子妃的徐燕瑜也不再是徐家的棄子了,反倒成為了各家女眷們爭相結好的香餑餑——
然而此時此刻,這顆“餑餑”既沒有去跟貴婦貴女們聯誼、也沒有乖乖待在家裏備嫁,而是跪在駙馬府的正廳裏,緊緊地握著夏侯宣的手,眼眶紅紅地說:“妹妹,我真的是好擔心、好牽掛三殿下,雖然知道很不應該,可我還是要厚著臉皮提出這個不情之請,請妹妹帶我入宮去看看三殿下吧……隻有確認他的傷勢沒有大礙,我才能安心啊。”
夏侯宣手上發力,一下子就把跪在地下扮可憐耍賴的徐燕瑜拉了起來,神情很柔和,語氣卻是淡淡的,道:“徐姐姐的一片心意當真感人,我又怎會不明白?這樣吧,我帶你入宮去見母妃,她最清楚哥哥的情況了,定能教你安心。”說著他就朝站在門廳邊的近侍擺了擺手,示意備車入宮。
“我也一起去吧,三哥傷得不輕,真是讓人擔憂。”眼看著夏侯宣和徐燕瑜就要“攜手”跨出門去了,齊靖安立即跟了上來,嘴上雖是在關係三皇子,眼珠子卻是一個勁地往“掛”在夏侯宣臂彎上的徐燕瑜瞟去,心下略有不爽:這女人的臉皮當真厚啊,一來就動手動腳、吃他心上人的豆腐!
事實上,齊靖安的腹誹挺準確的,徐燕瑜的臉皮確實很厚:她身為一個待嫁的姑娘,卻是硬要讓“未來的小姑子”帶她進宮去探看三皇子,一般的女孩子還真做不出這種事來。
不過徐燕瑜的所作所為倒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夏侯卓對她的意義真是相當的重大,那不僅是她未來的丈夫,還是她揚眉吐氣的希望、美好未來的依托者,是以她怎麼可能不“牽掛”夏侯卓?
現下徐燕瑜最最擔心的就是夏侯卓的身體出問題,以致他們的婚期需要延後甚至好事泡湯——她絕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看來,太子忽然造反,簡直就是老天都在向著她,天注定她要打一場翻身仗、跟她未來的丈夫一起登上至尊之巔!
所以徐燕瑜已經完全豁出去了,一大清早就跑來攪擾她未來的小姑子,為的就是得到三皇子身體狀況的第一手消息。而這時候聽齊靖安說“三哥傷得不輕”,她真的是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哎,徐姐姐你怎麼哭了?都怪靖安,說話怎麼能隻說半截呢,我哥哥雖說傷得不輕、但也不太重,至多一個月就能養好傷,應是不會誤了與徐姐姐的婚期的,姐姐快別難過了,哭得讓人心疼。”夏侯宣瞥了齊靖安一眼,眸中深藏著濃濃的笑意:蘸了醋的駙馬還真是可愛啊,這是故意嚇唬人家徐小妞呢,真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