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鬼師秘藏 第二十二章 故布疑陣(2 / 2)

金銘經聽了顧城的分析,感到大有道理,隻是還有一事不明,當下便向顧城求教道:“馬到了夜裏極為膽小,若無凶徒在馬上鞭策,那馬如何能一夜在山道上狂奔數百裏,以致力歇暴斃?”

顧城笑道:“這也是我感興趣的地方,聽聞金先生乃提刑出身,對仵作之事應該頗為熟悉,可以對那馬屍解剖一番,或許有所發現。”

金銘經聽到顧城的建議,雖然猶有疑慮,還是向顧城拱手作揖,匆匆拜別而去。

金銘經離去後,顧城叫了一聲王捕頭。王善一直候在一旁,顧城和金銘經的對話,王善很知趣地沒有上前插嘴。聽到顧城叫自己,王善立刻上前應道:“不知顧典書有和吩咐?”

王善的官位比顧城還高兩階,此時王善對顧城的態度就像下官見了上司,神態恭順。顧城對此也不以為忤,道:“凶手還來不及收拾,就匆匆而逃。營裏應該還留有凶手的衣物,你可命你的屬下攜黑山犬循著氣味查探。另外,若涼州軍府的卷宗送來,麻煩王捕頭命人抄錄一份送到我處。”

王善聽後,向顧城行了一禮道:“在下立馬去辦。”告辭而去的王善麵露喜色,有詔獄的人出手。自己該不會被拖出去當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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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眾多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顧城的住處。顧城斜躺在營中的大床上,翻看傳來的各種消息。態度慵懶,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那書童侍候在一旁燒水沏茶,不一會兒,茶香繚繞。

傳進來的消息很多,不乏驚人發現。金銘經解剖馬屍,在馬的肛門裏發現了泡得發脹的黃豆。顯然是秦驤把黃豆放進馬的肛門裏,幹癟的黃豆在濕潤的肛道裏吸水發脹,擠壓肛門。馬吃不住痛,所以奪路狂奔,直至氣絕身亡。看來秦驤逃去東胡的可能沒有了。

王善送來秦驤的卷宗後,還報告了一條他忽略了許久的線索。半月前涼州城西酒糟巷發現一無頭屍首,經法華宗的修士證實,是法華宗失蹤月餘的內門弟子姚承晚。之前曾為涼州城蘇家的供奉,蘇家報稱,姚承晚失蹤之前一日,曾在迎春閣前一幫軍漢有過衝突,此案的凶嫌秦驤也在其中,不排除是秦驤尋釁殺人的可能性。

顧城細細地翻看著秦驤的卷宗,看了幾遍後,笑著對自己的書童道:“玉兒,原來我不過是想賣裴家一個人情,對這件案子本身並沒有多大興趣。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那位名叫秦驤的凶手更吸引我,至於裴家的人情,如今還在其次。你快去涼州調我們的人馬過來。”

那個名字和女子一樣好聽的太監回道:“爺,那人又有什麼驚天的本事,能讓爺您連穆公的吩咐都不聽,執意要卷入此案呢?”

顧城答道:“我看了那幾人的屍首,傷口處光滑平整,那位校尉刀法之巧妙,力度之準確,便是比諸我們大柵門裏的老倌,也絲毫不差,尤其是最後腰斬那個裴家的子弟,從尾椎骨上四節骨處下刀,最是省力。腰斬後三四個時辰而不死,更是慣於此道的老手才有的修為。而且據說他還殺了一個法華宗的修士,此人武夫的修為一定驚人,卻甘心在軍營中沉寂多年,這本身就很不正常。最後,那校尉在軍中多年,卷宗裏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童年的境遇有點悲慘外,在軍中的表現一直都是不溫不火,按部就班,既沒有什麼特別的嗜好,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直至此案暴發,如果我沒猜錯得話,此人跟我一樣是個冷靜的瘋子。身上一定藏著什麼大秘密。至於是什麼秘密,恐怕隻有抓獲此人才知道了。”

顧城最後還說了一句:“此人心性冷靜,思維慎密。還能在暴怒中保持理智,很久沒有遇到這樣有趣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