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條の章 008 陰天(1 / 2)

008陰天

連名字都看不清的公園之中,昏暗的燈光之下,還沒坐熱的長椅之上,白發赤瞳的少女的身影就映射在那裏。

「給……」

「誒?」

將她那冰冷的臉上附上一層溫暖的感覺,罐裝飲品——熱咖啡。

不知道是BIRIBIRI之前雷落的緣故,還是,真的要下雨了,天空中布滿了烏雲。如果是以前的學園都市的話,大概還可以通過天氣預報之類的東西來判斷原因。據說以前的學園都市天氣預報的準確度是百分之百的,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不準確了,聽說是因為某個衛星被打下來之類的原因所導致的。不過,那也隻是據說,反正自己有記憶以來這天氣預報就沒有準過。

「罐裝咖啡嗎?」

確實是適合這個時間的飲料呐——她這麼說道。

用雙手捂著熱咖啡捧到膝蓋上,讓溫暖的感覺能傳遍整個身體。也對,現在這個時間確實也有點冷了,畢竟是十月的夜晚。

秋天,說熱不是很熱說冷又不是很冷的季節,氣候既不像春那麼多變,也不像夏與冬那麼極端。不過,對於不久之前還能依靠能力控製體溫的某個能力者來說,秋天的夜晚果然還是稍稍顯得涼意重了些麼?

啊,不,不對,僅僅隻是那樣的話就不會露出那種表情了——抑鬱到讓人憐憫的複雜表情。

麵對那種表情,隻能,理所當然般的在她身邊坐下,盡可能小心的,不觸及傷痕的進行安慰了。

「那種表情準備維持到什麼時候?」

「就連你都能看出來嗎?」

一方通行臉上的那抑鬱到讓人憐憫的複雜表情,看的出來是理所當然的,或者說看不出來才比較有問題。正坐在長椅上看著正前方不遠處的公園常見設施——秋千。

(用「你」而不是「LOLI控君」來作稱呼嗎)

「其實那些事,已經沒有必要,去在意了」

「你的話,能做到麼?」

「……」

沒辦法正視她,因為,即使換做上條自己,答案也是一樣的。

在離開那不可思議的房間後不久,上條當麻和一方通行就與「禦阪妹妹」相遇了。該說是果然是BIRIBIRI的複製體呢,還是說不愧是BIRIBIRI的複製體呢。頭戴「夜視鏡」身穿灰色的百摺裙,短袖上衣與夏季用薄毛衣的那位不知道編號的那位「妹妹」,並沒有認出一方通行的正體。不隻是這樣,仿佛不認識一般,連句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他倆的視野。

依然毫無神色的目光,就上條看來在大街上遇到「妹妹們」這種,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了。但是,對於一方通行來說卻不是這樣,一萬零三十一——一萬零三十一個相同樣貌與體征的個體被她殺了。

她將那些頭戴「夜視鏡」身穿灰色的百摺裙,短袖上衣與夏季用薄毛衣的「禦阪妹妹」殺了一萬零三十一次。

——殺人者死。

即使隻是複製人,但,在視最終信號《LastOrder》為最重要的人的現在,她已經不可能否認,自己奪取那些「妹妹們」生命的事實了。

一萬零三十一次的罪——那是作為一個人,即使用盡一生都不可能可以贖清的賬。即使那個人握有多大的力量都沒有辦法贖清。

——必須背負一生的業。

所以說不出口,「那些事已經無所謂了」、「那些事不在意也沒關係」、「那些已經都結束了」之類。無論多久自己都不可能原諒她的,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大概也不會希望別人來原諒自己。

——過度的善意與惡意等同。

(但是,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回答呢)

老實說,也並不是沒有設想過這種情況。實際上在準備再一次麵對一方通行的時候,上條當麻就已經做好麵對這層問題的心裏準備。隻要不違反自己的原則,罪這種東西背上多少都沒差。隻要沒有多餘的行為,那麼單純心靈上的解脫也頗為不錯。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究竟應該說些什麼才好呢?究竟怎麼樣才能完成自己所要達成的目的,讓她暫時的能夠擺脫這些問題的糾纏,放棄那些多餘的煩惱呢?

之所以選擇熱咖啡,一是,之前看到那家夥所買的東西所以想到的。二是,其實自己也很喜歡咖啡(最近對這個牌子也情有獨鍾)。

理所當然的自己手中也握有一罐。拉開拉環,想要忘卻煩惱一般的喝下一大口。然後,將雙手甩在長椅的靠背上,仰望著被烏雲擋住的天空。

「塵世之間,正因有人,紛擾吵雜,話雖如此,非你之錯」

「哈?這個跟我……」

(是想說沒辦法用在她的身上嗎?哼——)

「所以,這是,在說,我自己」

難得的,打斷了一方通行的發言,依然是那樣的仰望著那片無法看到星辰與月光的學園都市的夜空。而一方通行給出的回應則是『誒?』。

「確實,以現在的我的立場來說,責備你——大概對你對我來說都是最為正確的選擇也說不定。但是,那隻是現在的我的立場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