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煙妃之殤(1 / 2)

婉玥一路無聲流淚,任憑韓蕭拉著往喜善宮走,抬頭看到自己宮殿的匾額時,都還記得當初的景象,那是母後與父皇笑著商談該給她賜個什麼宮名,母後說希望她一輩子都可以和和喜喜,父皇說想她性情仁善無憂無慮。

巨大的悲慟再度襲來,再也忍不住,一頭埋進了韓蕭的懷裏,大聲痛哭起來。

她哭這陣子的委屈和害怕,她哭母後曾經的那些手段,她哭二哥的身死,她哭六哥對她的狠心利用,以及絕情對待,她更哭為何什麼都變了,變得一點都不是她熟悉的了。

一直以為六哥疼她入骨,哪知道那都是假的,都是為了向母後複仇,那麼她的存在是為了什麼?她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韓蕭沒有動,也沒有把她推開,任她盡情痛哭。心中卻鬆了口氣,還能哭是好事,皇上對公主還念著舊情,不會對她趕盡殺絕的。手握了又握,最終還是環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越來越小,漸漸成了抽泣聲,然後就沒了聲音了。韓蕭低頭一看,不由苦笑,她居然睡著了。也是,這段時間雖然她沒有受什麼苦,心裏卻是遭了巨變,以她的心力根本承受不來,剛才又受了皇上的刺激,一路哭了這麼久,也累了。看著她紅腫的眼,心中一痛,憐惜之意升起。

想也沒想,一手環住她的背,一手穿過腿彎,把她抱了起來,進了她的寢宮之內。

左右看看,這公主寢宮裏的奴才實在不像樣,進來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伺候,如此勢利!心裏一股怒氣,想著定要整治整治那些奴才們,真是反了天了。

尋到內寢的門,抱著走了進去,輕輕把人放在床榻上,為她除去宮靴,放平了腳,蓋上錦被。本該就此離去的,可是卻遲遲起不了身,目光凝聚在那張純淨的被眼淚衝刷過的臉上。她連睡著了都是眉宇緊皺,就連夢中也在憂愁嗎?

不自覺地伸出了手去撫那眉頭,把皺褶撫平,手指卻遲遲不肯離去,慢慢下滑,撫過閉著的眼、鼻子、嘴唇,停留在那裏。指尖的觸感,柔軟、溫熱。

像被什麼附身了一樣,他控製不住地低下了身去,唇輕輕地去觸碰那溫軟的嘴唇,一股淡淡的清香入鼻,眨眼瞬間有如電擊過心髒,他立刻直起了身,不敢置信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他怎麼會乘她睡著了去吻她?第一次,落荒而逃。

無論何時何事,即便是麵臨強敵或更大的陣仗,他韓蕭也從沒退縮過。可此時卻是腳步淩亂,心神紊亂,隻覺心房那裏“撲通撲通”直跳。

一直到紫陽宮門前,才深呼吸了幾口氣,穩定了心神,叩門走了進去。

秦天策皺眉問:“為何去得這般慢?”從紫陽宮到喜善宮不過半柱香的路程,以他的腳程隻需片刻就回了。韓蕭一陣心虛,剛想強作鎮定回話,卻見皇帝擺手道:“朕要越影立刻恢複元氣,明日就啟程去西涼。”

韓蕭大驚,揮去心中紛亂上前急道:“皇上,您功力尚未恢複,兩月之內都不可用武,去找娘娘一事,還是由屬下去辦吧。”

“此事不用再議,朕已經決定了。”

轉首去看瑞王神情,見他也是滿臉無奈,心中一沉,皇上真是鐵了心了。

忽然想起一事還需皇上定奪,於是斂了心神道:“屬下有一事要請皇上明示,那柔妃和煙妃是該如何處置?”柔妃是乃太後扶植而起,而煙妃又是周氏一派的,如今太後垮台,周家也倒了,這兩個宮妃是要如何處置?

秦天策目光一轉,笑了起來:“韓蕭,此事還需問朕?既然事情都完結了,她們還留有何用?”瑞王心中一震,六哥的意思是?不由注目去看他,心中五味雜陳,感覺此時的他像真正的帝王,眉眼間全是無情,轉眼看到那小獸,心道或許六哥把所有的情隻給了一人,那麼,夢璃要怎麼辦?

韓蕭懂了皇帝的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多講了一句:“那柔妃還算安逸,可煙妃這段時日卻縷縷要上吊自盡,後聽煙妃的婢女來報說......”這事挺蹊蹺的,按道理耐不住性子要鬧的可能是柔妃,而煙妃一向低調,如何會這般衝動?可那事並未查證,也不好判斷。

“支支吾吾的倒是想說什麼?”沒了耐心再聽他廢話,隻一心想好好計劃如何去西涼。

“說那煙妃被救之後,有太醫過去診斷,斷出了喜脈,故而屬下不知該如何處理。”若當真是有了身孕,可就是皇嗣,他不敢擅自做主。

秦天策微愣,眼中閃現興趣的光,“竟有此事?”眼睛微眯,不知在心裏想什麼,過了一會才下令:“傳朕旨意,把柔妃格去妃品,打入冷宮,至於煙妃......朕就走一趟清心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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