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看看天色,夕陽的餘輝快要隱入山角,押送囚車的隊伍緩緩的走在荒涼的古道上,雖然已是春天,但北方的咋暖還寒還是讓他這個南人有點不適應。
他看了看囚車中頭發淩亂閉眼不語的老者,隻穿著一件單衣,破爛不堪,身上合著血汙卻站的挺直……他不禁感慨世事弄人,昨日還是北方名將,今日卻成車中之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好好的活著進帝都,可別出什麼意外。想到這,他叫過手下的武官問道:“還有多遠才能到驛站?”
武官回道:“快了,再走約一個時辰就到了。”
王大人對他說:“加緊趕路,讓他們都快著點!”
像這種僻靜荒涼的路沒有多少了,走入中原的繁華地帶就更加安全了,完成這趟使命自己才能真正的把一顆心放回肚子。
在一個隱秘的山坳裏,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用陰沉的表情看看了身邊的幾十騎人馬,全部是一身黑衣蒙麵,但馬匹卻清一色賀蘭鞍韉。他們全都是雲大人親手挑選忠心耿耿的出色軍士,其中還有幾個是真正有賀蘭血統的人,刀疤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如果完不成恐怕自己的這顆頭要永遠跟脖子分家了!所以他低沉的吼道:“聽著,一會押送隊伍到了,就衝上去,誰殺了欒恪重重有賞!”說完,用黑巾罩住臉,第一個衝了出去。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王大人命人點上火把,加快行路的步伐,但幸運女神注定這次不會幫他,正當他們經過一處險地,耳聽一聲呼哨,從山上衝下幾十騎人馬,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當一個護衛中箭從馬上墜落時,王大人才反映過來,大叫:“快保護囚車!”
兩方的人馬相互廝殺在一起,黑衣人彪悍凶猛,似狂風襲卷著已走了一天疲憊不堪的護衛隊,很快就衝破了防禦,眼看黑衣人就要接近囚車,突然山坡上傳來馬的嘶鳴,兩邊的人馬都一愣,抬頭望向山坡,在慘白的月光下,一個健壯的男人騎在一匹漆黑的俊馬上,敞開的衣襟露出累累的傷痕,一雙獨特的棕黃色的眼睛發出狼一般野性的目光……
“朵奔巴顏格!”一個黑衣人倒吸一口冷氣,認出了他。
朵奔巴顏格,是兩國邊境讓人聞風喪膽的馬賊的名字。他有著炎興與賀蘭兩國的血統,但他既搶賀蘭也不放過炎興。沒人知道他的來曆,他如一隻蒼狼般出沒在廣袤的草原和山林,隻有一點可以肯定,被他盯上的“獵物”沒有一個可以幸免,因此人們叫他“赤那”朵奔巴顏格!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賀蘭長刀衝下山崗,他的身後百十來個馬賊也如潮水般湧了下來,一時間下麵的兩方人馬都愣住不知所措。
刀疤咬牙切齒的罵道:“媽的,該死的馬賊!又不是金銀財寶,一個囚犯也來打劫!”他率先迎了上去,跟馬賊戰在了一處,雖然黑衣人都是軍中的驍勇之士,但馬賊們憑借人數優勢和快速的機動性很快就壓製住了黑衣人。
刀疤撂倒一個馬賊,拍馬追上朵奔巴顏格,飛起一刀直奔他的背後劈去,朵奔巴顏格正跟人酣戰,但他如狼般敏銳的感覺到他背後有人靠近。突然寒光一閃,他動作純熟的向下一側身,來了個葉底藏花閃在馬側躲過一刀!兜轉馬身,回身劈向刀疤,兩把刀互劃在黑夜中拉出一串火花,刀疤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朵奔巴顏格,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