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柶噠? 世仇(1 / 2)

杜冉琴聽了下人這話,怎麼也沒法平靜下來。想來玄齡定是有了蒼凜之的消息,這才帶夜朔去追人。然蒼凜之既然是蒼仲離的兒子,又是晚輩,玄齡念他是故人之友,又怎會狠心下手?可這蒼凜之卻是毫無顧忌,又身懷絕技,且那天竺大祭司究竟有多大本事,她也不那麼清楚,越想越覺玄齡這一行凶多吉少,一顆心緊緊揪了起來。

這會兒隻怕是聯絡師父來相助也趕不及了。

杜冉琴一轉頭,眼神落在蒼仲離身上,下了決定。蒼仲離正發愁沒趕及見房喬,就看到杜冉琴上前一步,對他作了個福,接著又雙手抱拳學著江湖人的風氣有木有樣地開口求救:

“懇請師伯助我夫君一臂之力。”

蒼仲離被她這一屆小娘子正兒八經地抱拳禮給鬧得有些不好意思,抓耳撓腮,厚臉皮竟然紅了,仰頭咳了幾聲,伸手止住杜冉琴的動作,有模有樣地回:

“娘子有禮,在下自願盡些綿薄之力。”

杜冉琴聽了他這話,忙接道:

“玄齡他往城南去了,若你看見沿途有鬼穀的記號,定是他留下的。”

蒼仲離聽罷一頷首,然卻紋絲不動,摸著胡茬,似是陷入了思考。杜冉琴等不得他這麼磨嘰,語氣跟著焦急了起來:

“師伯還在猶豫什麼?”

“……我是在想,對手就隻是凜之的話,我還特意趕去幫忙,似是有些小瞧義弟,搞不好會被他嫌棄啊。凜之怎麼說也是晚輩,還沒厲害到要我特意過去搭救的程度。”

這蒼仲離真不愧是江湖人,這“義氣”和“江湖規矩”可真多!

杜冉琴險些又爆出髒話,愣是強忍住,解釋道:

“還有天竺大祭司。我擔心……”

蒼仲離聽罷臉色一邊,忽而一改吊兒郎當的模樣,漆黑雙眸閃過一絲寒光,將頭上鬥笠一摘,甩到地上,皺眉追問:

“小娘子,你說清楚,你說……天竺大祭司在,此事當真?!”

杜冉琴被蒼仲離這緊張的模樣鬧得一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忐忑不安點了頭。

“死小子,他幹嘛非多管這閑事!小娘子,我問你,既然你身在長安,法宏寺你可熟悉?”

杜冉琴愕然點點頭,這剛想說“熟”,就覺身子一輕,竟被蒼仲離攔腰抱起……然後像甩麻袋似的甩到了肩上。

“快說,往哪兒走!”

她慌忙指路,邊指邊問:

“師伯,為何天竺大祭司這般棘手?且……為何要去法宏寺?!”

蒼仲離掠過樹尖,跳上房簷,拔身聳入雲層,迅捷朝法宏寺掠去,便飛邊說:

“天竺大祭司一族善用禁術,且與我蒼家有世仇,若他見到凜之,隻怕會用咒術將他控製。凜之雖年幼,然卻有蒼家血脈,天賦異稟,能控雷電,若被天竺祭司所控,隻怕會變成不怕戰死的傀儡。喬弟和夜朔自不願傷了凜之,但傀儡卻隻懂殺戮。屆時莫說是喬弟和夜朔,即便是我在也難以應付。

若論咒術,唯有之清能與那大祭司匹敵,然現在動身去鬼穀已經來不及。為今之計,隻有施展合術,用法陣將那祭司控住才成。我與喬弟對這咒術,皆略通一二,夜朔也能稍稍幫些忙,但要施展合術,還差一人。”

“師伯說的是什麼人?還差的那人是……”

“小字‘玄成’,大名魏徵,他生而帶煞,因此年幼時曾跟天竺高僧修行咒術,克製煞氣,是法宏寺俗家弟子。”

“什麼?!你說、你說魏徵他、他……老天,他是玄齡死對頭!”

蒼仲離皺皺眉頭,腳下稍稍一頓,轉頭反問: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當年兩人不還是至交好友麼?怎麼幾年不見,就成了死對頭?!”

嗬嗬,為了一個女人,且不是她。

這話她說不出口。

杜冉琴表情一哂,險些咬了自己舌頭。

誰料蒼仲離見她不說話反倒來了勁頭,接著道:

“莫不是那姓竇的小娘子,最後真的喜歡上喬弟,把玄成那小子給拋下啦?”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杜冉琴別別扭扭“嗯”了一聲,一抬頭見法宏寺的高塔已經就在眼前,忙拍拍蒼仲離肩,喊道:

“到了到了!”

蒼仲離帶杜冉琴徑自穿過佛牆,翻入拈花閣,闖入了魏徵的居所。

魏徵今日剛巧沒心思上朝,早早就回了,剛脫下衣裳,放好了洗澡水,準備洗洗幹淨,隻是這水花還沒沾到,就被一聲熟悉的女中音給嚇得打了個機靈。

“魏侍中”

杜冉琴?她來幹什麼?不請自來,還擅闖男人寢房,這一品夫人夠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