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喬見夜朔已經恢複了力氣,與那婆羅門纏鬥卻無計可施,便大喝道。
誰知正是這時,婆羅門卻忽而冷笑了起來!
房喬心中驀然覺出一絲不妙,隻見蒼凜之這招式已經擺好了陣仗,而夜朔卻被婆羅門以枯藤拴住手腳,無力動彈。時不我待,他見機便手腕一轉,提劍硬生生將碧蠶絲以內力斬斷,以內勁擲出瀾殤劍,刺透了蒼凜之右肩,將他釘入身後古樹之上。
看來,這次回去要去向師父負荊請罪了。到最後,還是不得已傷了凜之。
房喬默默一歎,低頭瞧見自己衣衫被血跡染頭大半,便用力一扯,將上衣褪去。婆羅門見房喬背上的三寸長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人竟真是“死過一次”,難怪這些咒術施在他身上,卻不見起效!
這天竺咒術,僅僅能對完整的心髒進行操控,而這停跳過的,卻無力加控。
即便如此,不能控製這人,就以亂刀傷他,哪怕無法一刀致命,就這麼拖下去,看他還能撐到幾時!
婆羅門下了決定,便取出匕首,將手掌割破,以鮮血在地上飛速畫下符文,但見難以數計的尖刀憑空出現,朝房喬胸口四麵八方而來!
他抿唇凜神,拔身躲閃,卻見有兩把飛刀朝凜之射去,不得已提速飛趕,然一邊躲閃一便去護凜之卻無法顧及周全,兩柄飛刀穿過他腋下,還是朝凜之的心口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柄長刀硬生生介入,擋住了這兩把飛刀。
“凜之!喬弟!”
熟悉的粗嗓,讓房喬頓時鬆了口氣。
“蒼兄!來得正巧!傷了令郎,實在有愧。”
蒼仲離一看凜之這副神情,便知是這大祭司使了禁咒,心中怒氣陡升,拔出楔入地上的無名劍,舉臂動了“雷斬”!這次,隻見不再隻是一道雷電,而是高空驟然彙聚了數十道雷電,在他引導下,這數十雷電竟全彙入他手中無名劍,紫光忽閃,半月型光暈自蒼仲離手中無名劍射出,逼近了婆羅門,這刀影過處,所觸及之物皆斷裂散成兩半,而那控製這夜朔的枯藤也被烤成焦炭,斷了束縛!
刀影一瞬便到了婆羅門周身結界之處,隻見半空一陣劇烈動蕩,婆羅門便口中猛吐一口鮮血,含恨轉頭朝向蒼仲離。
“孽障!看我今日定要將你送入輪回!”
婆羅門咬破自己十指,自廢了雙目,動了更複雜的禁咒。
他這眼睛雖說因仙人淚而暫且失了明,可卻有救回的可能,可他這麼一來,就是徹底放棄了光明!以光明為代價所發動,這次所動的咒術,隻怕會叫這幾人無從抵抗!
“魏徵!角宿四星破咒法!”
蒼仲離猛然大喝一聲!話音一落便見魏徵自他身後疾速趕來,顧不得多言,站在了四腳星陣的西南方!房喬見魏徵竟趕來相助,心中閃過一絲訝異,然此時卻也顧不得多想,迅速占到了西北方。夜朔忙翻過一個跟鬥,站在了東南方。
空中緩緩生氣兩團煙霧。
濃烈的黑煙圍繞婆羅門盤旋生起,將他包圍,宛若蛇紋的脈絡在他胸前逐漸刻印上,半空中驟然呈現一個巨門,門上左麵是牛頭,右麵是馬麵。
這東西,便是婆羅門大祭司禁咒中最為狠毒也最忤逆上天的黑咒術。此門正通往陰間,婆羅門一族憑借禁咒,獻出祭物,便可開此門,此門一開,方圓百米,但凡生靈,皆被吞入,淪入火海地獄,經受十八苦難,方可重入輪回!
然此門欲開,卻被四周逐漸騰起的淺金色煙雲所束縛,劇烈晃動,無從打開。
這景象僵持了約莫半個時辰,雙方互不退讓,全然看不出到底哪一方會勝。
杜冉琴藏在釘住蒼凜之的古柏之後,大氣都不敢出,隻是默默看著雙方僵持。然見那巨門竟晃動開,險些打開了縫隙,便再也沉不住氣,從頭發上拔下了最細的那支銀簪,顫抖著攥到了手裏,深呼一口氣,猛地躥起,朝婆羅門衝去。
婆羅門聽到聲響,沒料此處還有他人,全力施展禁咒,根本無力再開結界,正欲撤出力氣,然卻不過一瞬,便被一根銀簪釘入了喉嚨!
斷喉。
這人……她學過醫。
婆羅門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
他堂堂大祭司,竟然,竟然會……會……被人……暗算……
“銀簪……應是能讓這‘明日愁’藥效到位……”
杜冉琴轉頭瞧見那巨門轟隆一聲憑空消失,四人撤去了咒法,這才顫抖著嗓子,指著已經斷氣的婆羅門細聲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