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盈緩緩的向前走去:“他一直都在做,他可以不來使團,他來了,他可以不為我出頭,他去了,城樓一戰,他完全可以放棄六道堂的眾人自己離開,可他還是站在那裏。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對的,那就應該有人去做。”
啪!
撥開麵前的難民,楊盈一把抓住抽下來的皮鞭,任由細皮嫩肉的手掌中,勒出一道明顯的血痕。
“如果師傅在這裏,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
“閣下……是什麼人?”
被抓住皮鞭的守衛看著楊盈,後者身上一眼就能看出的名貴綢緞,讓他的開口,變的小心翼翼。
“跟你有什麼關係!”
元祿站在楊盈身前,頂的守衛後退兩步。
“老人家,你先起來。”
楊盈沒有理會城衛,而是俯下身扶起被抽倒的老人。
“多謝……多謝公子。”
老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楊盈臉上的人皮麵具,是一位年輕公子模樣。
“到底怎麼回事?”
“是北磐人,北磐人洗劫了村子。”
說起村子,老人眼中閃爍著淚花:“他們進村之後,見人就殺,見東西就砸,把村子裏值錢的東西都搶走了,還……還把村裏的女人……”
楊盈的拳頭捏的嘎嘎作響。
“不可能,陛下讓二殿下親自去了天門關戍邊,怎麼可能有北磐人,你撒謊,肯定是梧國奸細讓我好好搜一搜。”
城衛臉上露著貪婪的笑容,自從開始在城門口設卡,他可是收受了不少錢財,別管是不是難民,都能榨出二兩油來。
“閉嘴!”
元祿一掌推的城衛一個踉蹌。
“你敢推我!”
“我還敢打你呢!”
元祿一隻手,輕輕鬆鬆的把城衛拎了起來:“不想挨打就把嘴閉上。”
“那個朱衣衛,聽到了他說的了嗎?還不快回去稟報。”
楊盈無視城衛,看向旁邊站著的朱衣衛。
“公子是何人,可否通名。”
本來看戲的朱衣衛,愣了一下。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北磐入侵是大事,快去稟報你所屬的分堂,再傳信安都。”
楊盈衣袖輕掃。
“這些都是刁民的話,沒有證據,說不定隻是些流寇而已,他們小題大做,想多要些支援。”
朱衣衛聽著楊盈的語氣,又因為楊盈準確的說出了朱衣衛的架構,心中有些忌憚,打量猜測著楊盈的身份。
“絕無虛言啊大人。”
難民中領頭的老人又跪了下來。
“起來。”
楊盈一把拉起老人,盯著朱衣衛:“你跟他去村子裏探察一下,自然知道真假,至於我的身份,你到了安都總堂稟報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朱衣衛盯著楊盈,沒動。
“朱衣衛聯合城衛私收賄賂,這個罪名不小吧,你們新任的衛主一定不知道,鄧詼還沒下葬,要不要本公子跟朱衣衛總堂通個氣,讓你下去陪他?”
楊盈雙手背在身後。
“這……”
猶豫了一下,朱衣衛還是抓起了楊盈身邊的老人:“給我帶路。”
“公子。”
元祿放下城衛走到楊盈身邊。
“進城補給,盡快上路,我們去天門關。”
楊盈麵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