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
金媚娘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口中喃喃自語:“我是說~我等你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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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
元祿睜開眼睛,渾身劇痛之中,他選擇捂著自己的肋骨。
“跑的時候……我怎麼沒發現它斷了……還這麼徹底。”
口幹舌燥的少年翻身無果,隻能癱在火炕之上吐舌頭:“我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
“老道上山之後,小友,天門村的村民們發現昏迷在樹旁的你,就把你拖回來了,老道又把你帶上了山。”
老道士拎著一壺熱水,從房門口走進:“官兵們顧不到的時候,他們通常會自己保護自己的村子,希望你不介意他們把你弄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撞斷了你的肋骨。”
“啊~~”
元祿哀嚎了一聲:“我不介意的仙長。”
“老道青陽子,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應該跟你提過我。”
老人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元祿:“你懷裏的信,老道已經看了,靜亭這臭小子,拿他師傅當藥鋪了。”
“所以~”
元祿一臉希冀的看向老人。
“他要是能和老三一樣,能好好學醫,也不至於把你送到這兒來。”
老道士彎著腰在元祿身上輕輕比劃:“看骨齡,你已經十九了,要是早個十幾年來找老道或許還能讓你壽終正寢,現在……五十歲可能已經是極限了吧。”
“五十!”
元祿瞪大了眼睛:“仙長,您的意思是說……我可以不做短命鬼了!”
“按照壽數來說,確實如此。”
老道士點點頭。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治療?”
元祿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的急切,急切到他竟有些結巴:“我是說……我……”
“已經結束了,在你昏迷的時候。”
老人慈祥的笑笑,把一張藥方遞給元祿:“這是後續的藥方,你每天一服不能間斷,觀裏的藥房裏有藥,自己熬,等你的肋骨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下山了。”
“……”
元祿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他想跪下來,肋骨上的疼痛,讓他隻能在火炕上蠕動。
“行了,貧道知道你要做什麼,省省吧。”
老道士擺擺手像門口走去:“把柴劈了,水打了,飯做好,觀裏的祖師像擦一擦,如果還覺得不夠,就照顧照顧院裏那棵桃樹吧,我老了,那幾個孽徒沒一個回來的,這活兒總得有人做吧。”
“打水……劈柴……”
元祿看了看自己肋骨,又看了看正踏出房門的老道士。
“桃子已經熟了好久,想吃的話就自己摘吧。”
老道士擺擺手,消失在少年的視線之中。
掙紮的走到院子裏,雖然天清觀地處山巔,但元祿從未覺得呼吸如此順暢。
少年舉目遠望,頭頂是飄蕩著落葉的桃樹,遠方是滾滾的狼煙。
瀟瀟秋風之中,元祿仿佛能看見,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正站在合縣城頭,眺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等我啊,等我,我能回去了,我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告訴你呢。”
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或許……隻有一句。”
啪嗒!
完全熟透了的桃子落下,砸在少年的腦袋上。
索性元祿拿起來咬了一口。
“呸!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