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煥頓時不想說話了,剛才找到了煞氣之物後,他就想叫商白芙別白費功夫回來了,隻是因為雲芷蓉的緣故,他與商白芙素來交惡,也就沒有用符籙留下商白芙的真氣當傳音符,讓晚春帶路,在如月城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商白芙,本是擔心商白芙被什麼邪物叼去了,如今看來是他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了。
“這就是那妖邪之物。”商白芙看著雲芷蓉拿出來的那塊煞氣纏繞的玉佩,微微蹙眉,“所以說,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聞人公子身上的煞氣我已經為他驅除,引來煞氣的妖邪之物也已經找到。”雲芷蓉對似是大病初愈的聞人玉澤淡笑,“師門催促的緊,我等明早就回師門,聞人公子可還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在下如今神清氣朗,多謝幾位真人相助。”聞人玉澤半跪作揖,雲芷蓉趕緊將他攙扶了起來,幾人又和匆匆趕來的城主夫人寧綺柏交談了幾句,隨即離去。
在走之前,商白芙看了眼牆上那張讓她有些在意的畫卷,恍然間覺得畫卷上,樹上的梨花似是被風吹動,落了下來,再一看,就覺得那隻不過是風恰好將紙張吹動了罷了。
等回到客棧以後,雲芷蓉剛剛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許景煥就將手放在了門框上,蹙著眉頭問:“師姐當真決定明早就回去?”
“……”雲芷蓉將門徹底推開,對許景煥和商白芙曼聲,“進來再說話。”
“……”商白芙與許景煥對視了一眼,跟了進去,剛踏入房間,商白芙就習慣性地設下了禁製。
和火靈根的雲芷蓉相比,水木雙靈根的商白芙,她的真氣要溫潤得多,很快就擴散至整個房間,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許景煥隱約覺得商白芙如今的真氣,較之前幾天,要純粹得多。
“雲師姐有何高見?”透過話本,商白芙知曉雲芷蓉絕對不是心思短淺之人,果不其然,雲芷蓉抬眸看了她一眼,袖子在桌上拂過,一卷軸隨即出現在了桌麵上。
“雲行紙。”許景煥目露驚訝,將卷軸舒展開來,這雲行紙原料稀缺,極其昂貴,若不是因為雲芷蓉乃朝華峰紫陽真人嫡女,也不能得到這種價值不菲的紙張。
雲行紙倘若以真氣為引,能把其他紙上的內容,原原本本的拓下來,所謂原原本本,就是連每一筆顏色的深淺變化都能絲毫不差地印在上麵。
“這是我扶聞人公子起來時,無意間在他枕頭下看到的卷軸,因為卷軸上邪氣頗重,就用雲行紙拓了下來。”雲芷蓉抿唇,微微地別開了臉,似是有些尷尬,“隻是我不識這上麵的字,商師妹和許師弟你們怎麼看?”
也不怪雲芷蓉不認識這上麵的字,她本就是穿越而來,認識現在的通行字都費了不少功夫,更別提這種像是鬼畫符的上古文字了。
她讓商白芙和許景煥看這張畫,與其是問兩人,倒不如說隻是在問商白芙一人,在她眼裏,商白芙乃修真文《仙途》裏的女主,身份特殊,或許知道些什麼也說不定。
商白芙眸光微閃,看向了那幅畫,沉默半晌才道:“這並非是畫,而是字。”
“字?”許景煥看著雲行紙上活靈活現的山山水水,目露詫異。
“嗯。”商白芙用真氣催動紙張,之間原本雖然很真實的瀑布,這次直接流動了起來,紙張上,瀑布邊浣衣的女子緩緩地站了起來,轉過了身,許景煥悚然一驚,那赫然是一副白森森的骷髏架,緊接著,森白的骨架上,長滿了白皙的肌膚,空洞的眼眶裏,生出了水靈的眼睛,看起來能輕易碾碎的窟窿,漸漸化作了一個漂亮的女子。
畫卷驟然消失,雲芷蓉察覺到商白芙的呼吸略顯急促,額上也有一層薄薄的汗水,她收回了真氣:“用真氣將畫徹底顯現出來,很費勁,還是用神識直接探取比較好,不過我不介意你們這麼做。”
“……商師姐何出此言?”相處了幾天之後,許景煥對商白芙的惡感已經消散了許多,是以這次的語氣也相對溫和。
“這上邊記載的是讓人死而複生的法術。”商白芙抿唇解釋,“這世間因果輪回,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倘若想逆天而行,怕是會遭天譴呢。”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雲芷蓉不太讚同商白芙的說法。
“我倒認為修真乃順天而行。”商白芙與她對視,目光平靜。
“……”半晌後,雲芷蓉最先敗下了陣來,手上凝聚起了火球,在許景煥下意識的阻止聲裏,將雲行紙燒了個幹淨,被燒毀的雲行紙連灰塵都沒有留下來,“這樣大家都不用在為這幅畫爭執了。”
略一停頓,隨即轉開了話題:“隻是聞人公子探尋死而複生之法是為何事?”
商白芙想起了竇康成提及的,在城主府裏,半生半死的少主夫人佟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