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俏站在方一諾的身旁,心裏很是奇怪,她和方一諾相處這麼久了,方一諾的脾氣說不上溫潤如玉,可卻絕對可以說是禮貌周到的。而此時,方一諾雖然客氣而得體的在向眼前的男子介紹她們母子,可林俏俏直覺上感受到了方一諾對來者的不喜,甚至,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在方一諾身上感受一股敵意和厭惡。
讓她明白,眼前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方一諾的朋友。
林俏俏的纖手搭上方一諾的左邊胳膊,略帶嗔怪的看了方一諾一眼。然後,對著眼前的男人微笑的歉意道:“我是林俏俏,一諾的妻子,初次見麵,請多關照。”點了點頭笑笑就不在說話。
季秦看著林俏俏搭在方一諾膀子上的手,心裏都要盯出火來,燒上去才能痛快了。他畢竟不是尋常人,幾秒鍾的時間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心裏哪怕恨不得林俏俏去立刻消失才好,可麵上還是對著林俏俏得體而友好的開口道:“是林小姐啊,我是季秦,一諾的好友。”好友兩字在季秦的嘴裏含含糊糊,說得極低。
方一諾這個時候也放下了犇犇,抬起眼來瞧著季秦,幾年不見,這個人越發的人模狗樣了。隻不過,看著像人樣,在方一諾心裏還不如隻動物來的有地位。若是可能,這輩子方一諾真恨不得從來沒認識他。
不過,現在自己有妻有子,在季秦麵前,方一諾忽然間有些想要炫耀的心情。告訴季秦,沒了他,自己的日子照樣過的更精彩。而和季秦在一起的日子,卻是方一諾絕對不想提及的黑曆史和恥辱。
不過,方一諾忍了忍,他沒必要在為季秦影響自己的心情了。自己的親人也不是報複旁人的工具,為了季秦再犯蠢方一諾怕是會忍不住給自己兩巴掌。
“季老板貴人事忙,我們一家三口就不打擾了。”方一諾淡淡的回道,帶著林俏俏和犇犇直接從季秦側麵擦肩而過,半點沒回頭。
留下想和方一諾說話的季秦僵硬的站在樓梯口,看著方一諾的背影發呆,半響才回過神來。
車裏,犇犇已經困倒在了林俏俏的胳膊上,睡得迷迷糊糊了。
方一諾的表情淡淡的,可林俏俏卻知道方一諾現在心情不好。林俏俏總覺得季秦這個人的名字很熟,剛剛方一諾表現太奇怪了,林俏俏在腦海裏找了半天人名,然後,震驚的抬眼看著方一諾。
“一諾,你跟我說,這個季秦就是那個混球嗎?”林俏俏不可置信的問著放一諾。
方一諾看著林俏俏的氣憤填膺,卻覺得有些好笑,自己還在煩躁什麼。他已經有了一個家,有了相濡以沫的親人,為何還要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去糾結。他方一諾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他再犯賤,也不會再讓人做個靶子了。
“沒事,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有你和犇犇嗎?就像網上流行說的那樣,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啊。難不成,就為了這幾個人渣,我們就不過日子,賠上一輩子嗎?俏俏,你看我像那種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人嗎?別擔心了,我心寬著呢。”方一諾答道。
林俏俏聽著方一諾的寬慰卻並沒有放下心中的擔憂,方一諾有多死心眼,她最清楚。能讓方一諾愛上的人,必定是盡了方一諾所有去愛的,這樣的愛,怕人一輩子也就那麼一次。方一諾現在說得這麼輕鬆,可心的傷痕怕是心血淋漓。不然,今天的反應也不會那麼大了。
但林俏俏清楚,他們都是習慣了自己舔傷口的人,即使再親,這種事情,他們用不著別人的安慰,更用不著旁人的憐憫,哪怕這種憐憫是善意的。所以,林俏俏沒有再說什麼,心中卻是打定主意,若是季秦還敢在糾纏方一諾,必然要好好的讓這個混蛋吃吃苦頭。
車子很快就到了家,方一諾抱著犇犇進了臥室,林俏俏幫著迷迷糊糊的犇犇稍稍的洗了一下,把小人弄的不高興了,小手揮了好幾次。弄得林俏俏手忙腳亂的,還是方一諾幫著才洗幹淨了犇犇。
累了一天,方一諾和林俏俏心中都有事,各自睡下不提。
而這邊,季秦也讓人開始調查方一諾的事情。
簡潔豪華的客廳裏,顧循坐在沙發上,端著紅酒看著站在落地窗前已經發呆了很久的季秦。他抿了一口手中的紅酒,慢悠悠的起身,略帶痞氣的說道:“怎麼,又有什麼讓我們季大少爺這麼的神色不屬,發呆發到我這兒來了。”
季秦從餐廳出來就來了顧循這兒,他和顧循是死黨,兩人又是表兄弟,從小關係就鐵。遇到方一諾,季秦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沒底過,他隻有來找顧循拿主意了。
瞧著季秦還沒聲音,顧循這才坐直了站直了身子,說道:“我說表弟,你這個樣子可別嚇我。到底什麼事情啊。當初你和葉柔的事情被家裏抓住,你也沒這麼難受的樣子啊。到底這麼了,我就是要做知心哥哥,我也得知道是為什麼事情啊。”
提到葉柔,季秦抬起了頭,盯著顧循,眼睛中冒出一股惱意,半響,才喪氣的又把頭垂了下去。端過桌上的酒杯,一口全喝了才開口道:“我見到一諾了,就在一個多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