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倒寧可沒你厲害。”臉色沉沉地拉下,胡霜梨落下這話,背過身走向前方,臘月的天氣指不準這下雪的節奏,像是映照著胡霜梨的心情,轉身那一刻,飛雪漫漫地下起,映襯著蕭索的背影越發的悲寂寥。
看到天空突然飄起雪花,程靈兒愣了愣,對著胡霜梨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不想做我的師傅居然還施法運作天氣來反抗我。不給我做師傅,我偏讓你做。我還就不信,我死纏爛打你還能怎麼招。”語落,屁顛屁顛地撅起小屁屁跑向胡霜梨離開的方向。
夜晚寒風合著臘月雪花,林子裏又才過去了狼妖事件,說不出的詭異寒冷。
程靈兒裹了裹領口的豎領,不夠避寒的冷意從縫隙裏穿過,圓潤的瓊鼻立馬被寒風吹的通紅。
“哈秋……”揉了揉鼻子著涼的鼻子,程靈兒納悶的想:都成了妖怪了,怎麼還會感冒,她到底是不是妖怪怎麼跟電視上不一樣啊。
“初為妖,靈魂和梅花樹還未徹底融合,體質頗寒,可別傷了身子。”凝寒的語氣中蘊含著溺寵的問候,胡霜梨召喚出林中的花木精靈,蘊集成暖裘披在程靈兒的肩上。
“哦。謝謝。”身上一暖,這樣溫柔的舉動,讓程靈兒直覺地說出句謝謝,回頭一想,趕忙加了一句,“師傅,你真好。”
在領口係著暖裘綁繩的大掌恍然頓住,剛係成的蝴蝶結迅速解開,抽離,轉身繼續往林中深處走。
“切,這不好伺候。謝你還不樂意。”對著發小孩子脾氣的某隻翻了個白眼,程靈兒碎碎念地係緊綁繩,本來她還想說謝謝師傅,師傅手真巧。可惜他沒那福分。
一路腹誹不斷地跟著胡霜梨,馬不停蹄地腳步,就跟妖怪不知道累一樣。
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程靈兒鬱結地停下腳步,正計劃著阻止對方前行,胡霜梨一句‘到了’,到嘴的話來了個緊急刹車。
“到了?到哪裏了?”前後左右晃腦,除了綠蔥蔥的林木還是林木,撐死了還有荊棘雜草地環繞。
“這就是你說的到了?”
胡霜梨抿唇不語,在程靈兒詫異地眼神中咬碎食指,默念咒法,周邊的黑色夜幕突然像破碎的時光碎了滿地,接著重新組裝再融合出煥然一新的夜景。
眼前仿佛是一處花滿天下、自然與天地結合的世外桃源,上麵是湛藍不占任何汙染的天空,偶有仙鶴壞繞鳴聲不斷,下有茂密聖潔的紫荊花鋪滿大地,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銀河在天際湍流不絕,等等奇妙的景象閃瞎了程靈兒的鈦金眼。
許是美景晃暈了她的眼睛,疲憊地雙目一開一合,讓她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師傅,你將我帶到這個世外桃源,那你讓我睡哪裏啊?連小屋子小床子都沒有。”你是在作死的節奏嗎。這句話思考了半天,她覺得爛在肚子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況且自己現在是要他做自己的師傅,囂張的氣焰當然要控製一下了。
聽到師傅二字,胡霜梨在看到家園的那一刻升騰的好心情頓時化為虛無。真是讓人不爽的兩個字呢。
“莫要在喊我為師傅。”那樣會讓他覺得離靈兒很遠很遠,遠到這一輩子隻能是師徒關係,他想要的是她能做他的妻子。除此之外他也真的不會讓她成為自己的徒弟,每喚自己一次師傅,就提醒著自己,曾近的她是如何喚楚默然的。
至於入睡之事,輕而易舉,向紫荊花叢揮一揮衣袖,清雅別致的青竹小屋小院錯落有致的出現在麵前。
看到房子,程靈兒眼前一亮,“師傅,謝謝了。我去也。”足下生風,火速的跑向竹屋睡房。
臉色陰沉地胡霜梨緊隨其後。
程靈兒開心的跑進屋子就往睡房走,她沒想到這裏屋子雖小,設施卻是十分別致舒適的,睡房的木床上還配備了極品香玉打造的狐狸玉枕,不過可惜枕頭太硬,好看不實用。
程靈兒畢竟是人類轉為妖怪,該有的睡眠時間依舊,打了個瞌睡,自動將狐狸玉枕踢到一邊,撲倒在床呼呼大睡。
不過睡前她可沒忘了在床下施法,防止某隻登堂入室吃她豆腐。
胡霜梨進門時,程靈兒已經睡的不醒人事。瞧著她踢被子的不雅行為,抿唇輕輕地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