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你……你你給我滾開!”
顧深氣得一腳就踹了過去,顧天祥手腳麻利地抱著郎傾玦的腰身就給閃開了,氣得顧深又是一陣咳嗽。
郎傾玦自是不想自己跟身邊這個人更加地惹怒顧深,於是在顧天祥帶他閃過後便扒開了顧天祥的手。
顧天祥哪裏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麼,隻當他還記著白日裏的不快,現在是在為他的莽撞生氣,心下頓然一疼,張嘴,然卻還是欲言又止。
郎弘璃麵上不動聲色,內心實則風起雲湧,尤其是見自家兄長那很是不好的臉色,當下就差沒上去把顧天祥給大卸八塊了。
努力壓製住想要動手的衝動,郎弘璃笑了笑,繼而環視院中一周,很是自來熟地往大廳裏走了。
說到底終究是皇上,即使顧深再氣也到底不能對皇帝不敬,心中憋著一口氣,見皇帝往屋裏去,他也隻得跟著往裏麵去,完了還不往扭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
“祥兒,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王爺扶進去!”
顧夫人趁著自家老頭走了一小段距離時故意落在後頭,壓低了聲音對還站在原地的顧天祥說。
顧天祥一聽,這才反應過來,伸手便要去扶人,誰知卻是連那人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小玦……”顧天祥的心再次受到傷害。
自那人進來到現在,他卻是連瞧都不曾瞧上他一眼。
抿緊唇收了手,袖子下的手漸漸收緊,顧天祥壓住心裏的那股壓抑的不適跟了上去。
進了屋子皇帝大不咧咧地坐在上位上,下人早已麻利地把茶點給端了上來,顧深氣呼呼地坐在皇帝左側不遠處的椅子上。
顧夫人進門便請郎傾玦入座,然後者卻隻搖了搖頭表示謝意便站在了屋中,顧天祥也跟著想站過去,卻被顧深的一聲“你給我跪下”給吼得腦仁兒疼。
礙於的確是自己做錯了事,隻好認命地往地上一跪。
顧深氣哼哼的,吼完那句話後就直接不說話了,就任由顧天祥給跪著。
郎弘璃見狀心中又氣又無奈,最後暗中一歎,認命心道:算了,遲早都有這一天,顧混蛋對兄長的確也是真心的,他便幫他這一次吧。
於是想了想,皇帝笑著對顧深說道:“顧老,不知可否告知於朕,你為何會如此氣惱?”
這就叫揣著明白裝糊塗,隻有讓他自己說出動氣的原因,才好循序漸進。
顧深因他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但奈何人家是皇帝,他就算氣結又能如何,還不得規規矩矩地回答。
於是強忍著心頭的惱意,顧深看了一眼自家的孽子,沒好氣地說道:“行為不端,有違人倫,如何不氣!”
他覺著說出這事來著實過於丟臉,所以隻說了三句話來表示自己現在的心情。
顧天祥是個急性子,以往又一直是家裏的寶貝疙瘩,何況在喜歡人這件事上他並未覺得自己做錯了,方才打罵都挨了,他覺著他現在必須得為自己好好辯解一下了。
所以顧深才把這話給說完,顧天祥就接了話茬,說:“我哪裏行為不端了?哪裏是有違人倫了?喜歡一個人有錯嗎?你不也喜歡娘嗎?為什麼你都能喜歡娘,我就不能喜歡小玦了?”
博學多才的太學院院首如今卻是連那些文縐縐的辭藻都懶得用了,完全就是一副耍賴的樣子,聽得郎弘璃差點沒噴笑出來。
“你!你!”顧深的一張老臉頓時變得不自然,指著他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顧夫人亦是一臉窘然,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兒子。
顧深最終還是把那口氣給咽下去了,他“啪”地一掌拍在茶幾上,怒道:“孽障!那能一樣嗎?!你……你跟王爺,你們都是……你們可都是男子啊!你見過有哪兩個男子心意相通的!”
娘的!簡直氣死他了,他……他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孽障!簡直就是來討債的!
“見過啊,”顧天祥好死不死地說,“你敬重的十九王爺跟十九王妃不就是兩個男人麼?我可是還記得某人說過二位的話,也不見你反對啊,你還說……”
“你給老子住嘴!”顧老氣極,什麼文雅聖賢統統拋卻到腦後,開口就來了句粗口。
顧夫人一驚,“老爺!皇上還在呢,你說什麼諢話?”
顧深張嘴作勢就要開罵,卻在聽到顧夫人這話後猛然頓住,繼而滿臉不自然地朝郎弘璃的方向看去。
“哈哈哈,”郎弘璃陡然大笑出聲,連連擺手,“無礙無礙,顧老真性情,盡管罵盡管罵,就當朕不存在,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