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就感動,還慘了,這是什麼說法,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郎弘璃吸了吸鼻子,側頭就親上了她的耳朵,引來懷中人瑟縮後說:“當然慘了,你這麼一說,不是存心想讓我多愛你一些麼,我都這般的喜愛你了,再愛,那豈不就慘了?”
明珠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大道理來,誰知說出來的話卻是這些,臉上頓然羞得通紅,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背,“皇上就知道亂說,我……我哪有那個意思,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她哪裏是想讓他多愛她一些,好好的話都能曲解成這樣,真虧得他想得到。
“你就是你就是!”皇帝鬧起了小孩子脾氣,抱著人不撒手,哼哼地道,“你就是這個意思,就是想讓我時時刻刻都離不開你,故意說這些話來讓人感動,你太壞了!”
明珠被他晃得哭笑不得,趕緊了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說:“好好好,我壞我壞,皇上能不能先把我放開,我肚子餓了。”
一聽這心肝兒肚子餓了,皇帝哪裏還有心思鬧了,鬆開了人就要朝外麵喊。
明珠知道他想做什麼,抬手就把他的嘴給捂住了,說:“我不吃別的,就吃這個,皇上不讓我吃我就不用午膳了。”
這怎麼行啊,剛生產完小熹爾才一個月,怎麼能不好好吃東西呢是不是?
“可……可這個難吃……”皇帝鬆了語氣,卻一臉糾結。
明珠看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吃上了,郎弘璃拗不過她,張了張嘴勸阻的話憋在喉嚨裏,最後隻好說:“行,你想吃就吃,左右我以後不做就是了……”
邊說他也邊往自己的碗裏拿菜,明珠被他的嘟囔給逗笑了,扭頭道:“皇上的意思是,以後就是我想吃你做的菜也不做給我吃了?”
郎弘璃聞言下意識就想搖頭說不,但見自家寶兒臉上明顯就是在耍小聰明,立馬就很傲嬌地哼了一聲,說:“那是自然,朕是皇帝,哪有皇帝進廚房的道理,若是被人知道豈不要笑掉大牙,想吃也不做!”
要真把寶貝兒的肚子給吃壞了,他心疼都來不及,哪還敢再做。
明珠笑笑沒說話,心裏卻清楚得不得了。
這個人從來都是口是心非,不是她恃寵而驕,實在是他對她當真好到了極點,好得她都覺得現在的一切是她在做夢。
一頓午膳下來皇帝幾乎沒吃,明珠倒是把菜吃得差不多。
明珠讓他吃點別的,他愣是不吃,說不能隻他吃好的,他也要陪她受苦一頓。
這話聽得明珠當場就忍不住笑,心道這哪裏是受苦,這一頓,分明就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皇帝陛下的話終究被他自己當成了放屁。
那是五年後的某一天,在明珠被診斷出再孕消息的當晚,皇帝問她想吃什麼。
明珠想了好一會兒都沒給個結果,卻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天他做得那一桌可謂是麵目全非的菜,不知為何竟在深夜裏饞嘴了。
於是她說:“我想吃皇上做的菜。”
郎弘璃一聽,當即麵色一僵,哄道:“寶貝兒,咱別鬧了,說正經的呢,你這回害得厲害,可不能隨便吃東西。”
嗯……關於懷崽子這件事實際上他真挺納悶的,他明明都已經讓兄長給他調了藥,兄長也說今後不會那麼容易懷上,加之他平時也盡量在克製自己了。
怎麼還是給懷上了呢?
皇帝陛下哪裏知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身邊這個人卻比任何人都來得清楚,他喝的那些藥裏根本就是明珠早拜托兄長做了手腳的,根本不會影響到半分。
“我也說正經的呢,”明珠坐起來,情緒低落地問:“皇上這是不想給我做麼?”
皇帝跟著起來,把被子往她身上扯了扯,說:“不是不想做,隻是……隻是那玩意兒真不能吃,會吃壞肚子的。”
八年過去,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依舊如方成親那樣,或者說比起當初更自然更親近了。
明珠垂眸,把他那套耍賴的本事也學到了手,假裝受傷地說:“我知道了,皇上定是覺得我人老珠黃,不喜歡我了。”
說完這話,明珠的臉就不自覺地燙了起來,心想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這要是要青椒和孩子們知道了,鐵定要笑個沒完沒了。
她低著頭,郎弘璃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心裏在想什麼,隻一聽這話心中一緊,趕緊了把人往懷裏一抱。
“寶貝兒不難過,我做我做,我做就是了,你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別因這點兒事就影響到自個兒的身子,啊?”
都說孕婦是最容易多想的,他的寶兒又是這麼的聽話懂事,保不準真亂想了什麼東西,要真那樣,他可就得心疼死了。
明珠在他懷裏悶悶地“嗯”了一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勾起了唇。
傻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