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鑄的日子開始順風順水起來,他的藥酒生意眼見著有了眉目,村長的風頭被壓製下去,他在秦家莊儼然成了頭號人物。
秦鑄很會來事,他備好一桌酒席,特地感謝宋哥的協助。
幾杯酒下肚以後,兩個人更加親熱,無話不說了。
宋哥這段日子看出來方主任很重視秦鑄,有意跟他套近乎,故而沒有任何架子,反倒一口一個兄弟地叫著。
秦鑄也奉承宋哥幾句,心裏忽而想起了方柔,不動聲色地提了一句:“宋哥,上次中蠱的女領導怎麼沒有來?她身體好些沒有?”
“你說方柔啊……”宋哥喝了酒,鼻子通紅,大著舌頭說,“人家是方主任的親侄女,下基層這種事情,來一次做做樣子就行,哪像我這種沒有背景的人,跑斷腿都沒人誇一句……哦,扯遠了,方柔啊,大概要結婚了……”
“結婚?”秦鑄心頭一顫,說不上的失落,“跟誰結婚?”
“莊一鳴唄,還能有誰?秦鑄兄弟,你打聽這些幹什麼?來,喝酒!”
秦鑄心裏五味雜陳,他感到實在費解,方柔怎能輕易原諒了莊一鳴?
他本想多問幾句,卻感到手腕處一陣刺痛,顫抖著手指掀開右手袖子,隻見手腕上那一條黑線,正發生著古怪的變化。
不知為何,秦鑄手腕上的黑線突然有了異狀,正扭曲蜿蜒著往上延伸,足足變長了一公分左右。
霎時之間,仿佛肌膚下藏著一條火線,熱辣灼痛,右手完全抬不起來。
他頭上汗珠滾落,背脊上卻冒著涼氣,如同在地獄裏走了一遭。
半晌之後,黑線停止了蔓延,疼痛感終於消失了,秦鑄虛軟成一灘泥,又像剛被蒸汽熏過一般。
“你怎麼了?”宋哥察覺到秦鑄的異樣。
“我沒事……”秦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勉強掙紮著遮掩過去,“我酒量不行,頭疼得很!”
宋哥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肩膀說:“睡一覺就好啦,以後有的是機會,咱哥倆喝酒的日子長著呢。”
宋哥就此告辭,秦鑄將他送到門口,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慌忙轉身進屋。
這條詭異的黑線,原本沒了動靜,怎會突然之間又發作了?看來不能掉以輕心。
秦鑄沉思片刻,想起了神婆,心中有了主意。
他邁開大步往神婆家走去,推開院門,神婆正站在台階上,她回頭看見秦鑄,嚇得差點從台階上摔了下來。
“哎呀,嬸子,我又不是鬼,看把你嚇的!”秦鑄滿臉笑意,說道,“我來給你紮針了。”
神婆站穩身體,臉上紅了,笑著讓秦鑄進了屋。
“嬸子,在幫你看病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問你。”秦鑄也不廢話,擼起袖子,將右手伸到神婆眼前。
“老天爺……”神婆一看到秦鑄右手上的黑線,驚呼著往後倒退,喊道,“你中蠱了,而且是非常厲害的蠱毒,這是拍花放蠱啊!”
“拍花放蠱?”秦鑄心頭一顫。
神婆急忙走下台階,去將大門關了,麵色凝重地走回來,拉著秦鑄進了屋,劈頭蓋臉厲聲說道:“你老實告訴嬸子,是不是得罪白摩了?”
秦鑄又是一驚,暗想她怎麼知曉其中隱情,猶豫著沒開口。
“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嬸子要告訴你,你有性命危險啦!”神婆非常不安,嘴皮快速翻動著說,“在高黎貢山,會放蠱的人有不少,但能做到拍花放蠱的,隻有白摩,一般人沒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