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群就像尋到了食物的蟻群漸漸地壯大了起來。陳鳴還是還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並沒有加入到那個等待的隊伍中去。鐵門還是緊閉著,就如同一道堤壩隔開了焦急的人流。陳鳴的腦海裏依稀的現出了一首詩:
破碎的喙,啄不穿這個牢籠。
白雲飄浮的地方,
是一片不屬於我的天空。
高昂著頭顱,
也不過是個卑微的玩物。
被這個命運
無情的擺弄。
凋零的羽毛,混雜著滿身血肉。
視線凝視的方向,
也隻是一片被切割的自由。
跳動的心髒,
帶不動這個肮髒的軀體。
嘶啞的喉嚨,
叫不出自己的聲音。
這是若芸寫的一首詩,“若芸”就是她的名字。那天是一天晚上,若芸用胳膊攏著雙腿坐在學校的操場上,給陳鳴朗誦了這首詩。陳鳴還是一如既往躺著,他總是喜歡麵對這天空而不是仰望它。“你說我們這學校像不像個金絲籠子啊?嗬嗬。”若芸輕笑著說道。陳鳴隨手從操場上拔了一根草在指尖磨搓著,笑到:“嗬嗬,如果這是個籠子,那你一定是隻金絲雀。而我一定是被放錯了位置的麻雀吧。”說著,陳鳴撐起了身子,“不過,你怎麼也來這個學校了,這還真令我意外啊。”若芸偏著頭道:“切,還不是我爸說這裏管得嚴,結果就把我扔過來了。”“啊,那你比我好些。我看這學校裏的建築,還以為是一特開明的學校叻,誰知道進來才知道,除了教學樓,其他基本就是擺設啊。失策失策啊!”陳鳴隨口應著,腦中卻劃過了一陣不真實感,對於一個連10塊錢都看做“整錢”的人,實在是難以融入這個把百元大鈔當成“零錢”的集體。
若芸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你還好意思說,看我剛來那天你嚇得。真是反應太遲鈍了吧。”“什......什麼啊,我那是吃驚,什麼叫嚇得啊。莫非你自認長的跟無鹽氏一樣......”陳鳴想了想覺的分量不夠,補充道:“還是跟《午夜凶鈴》裏的貞子一樣。哦,不,是長的跟鳳姐一樣,太白天都可以嚇到人啊。”“呸”若芸啐了一口,“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陳鳴大呼冤枉,“這狗嘴裏真吐出象牙來才奇怪嘞。”
學校的操場還是挺寬闊的,秋末的草已經有些幹枯了,不過卻比夏日要筆直了一些。躺在上麵到是少有的幾個可以看到星星的地方,現在的人住的離天空星辰越來越近,卻反倒對它們越來越陌生了。這不,陳鳴找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找到北極星的位置,為此也沒少被若芸嘲笑。又過了一會,陳鳴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我們回去吧,看起來學校的那些‘掃黃打非’的電筒幫可就來了哦。”若芸橫了他一眼道:“怕什麼?那一群狗鼻子滿腦子黃色思想,還硬覺得滿世界的和他們一樣,再說還沒到熄燈時候啊,我們光明正大怕他們幹什麼?”陳鳴抬起手放在額頭上對著天空望了望:“這個,似乎不是光明正大吧,再說了大小姐,你說那群人憋久了,發次威容易嗎?被他們逮到了還不往死裏咬你啊。旺......旺旺,你怕不怕啊?”
如果時間能夠安分一點,陳鳴一定希望它在那一刻就停止下來。可是時間就像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毫不留情的碾碎了他的渴望,向著固定的軌道駛去。就如同那時是黑夜,現在卻是烈日當空的正午一樣。
陳鳴閉上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將複雜的的心情平複了下了。校門外的人更多了,以至於讓站在牆根的陳鳴的都不能順利的看到那扇斑駁的校門了。“喂,我在這!”“快點啊。”“今天上課聽懂了嗎?我跟你說啊......”“啊......”“嘟......嘟......”“呤......呤......”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糾纏在這邊狹小的的空地上,這可能是這片土地上最有人氣的時候了吧。陳鳴的耳朵有些吃不消,不過目光卻依然沒有離開那扇不算氣派的校門前。人人群一波一波的向外湧著,彙入外麵人群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有的人神情自如的離開;也有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明顯了了一些;還有的這是低垂著頭。似乎是在接受教誨。不過不管這麼說這個反應伴隨著更加劇烈的聲音。不過陳鳴略顯得有些急躁,因為他還沒有等到他想等的那個人。他更局促了,難道是錯過了?還是說消息是錯的,她根本就不在這所學校?他抿著有些開裂了的嘴唇,自嘲的輕笑了一聲:自己什麼時候也變的這麼患得患失了?還是說兩年之後的的他也變了呢?也許他是變了,從那次談話之後他就知道自己開始變了。那,她呢?她變了嗎?自己還能認出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