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掌中芥(3 / 3)

“我甚至沒看出來你用法術,隻是拽你的時候意外發現你的扇子發光,靈族用根須做的法器是不會離身的這誰都知道;”無憂搓搓小手,顯得有些緊張,苦著小臉蛋說道,“我隻是想出來吃那家酒樓很有名的酥餅……既然這個什麼王後到了這裏,飴老他們肯定都回島了。現在怎麼辦哪?要不進屋聽聽,如果聽到有用的消息,興許還能幫上忙?”

“呃,也好,那……”天一話還沒有說完,眼角瞄見無憂身後一個總管模樣的男人從堂屋走了出來,連忙噤了聲,假裝無奈得敲敲無憂的小腦門,伸出玉手給無憂整整略有些皺衣領。無憂會意,仰頭朝天一“咯咯”笑了起來,一臉天真無邪。唉,不愧是師徒,那叫一個默契,一切盡在不言中啊!!

隻見那人走到近前,恭謹的對天一說道:“談怡姑娘,王後有請!”

“喔,可我妹妹……”天一直起身,略顯為難的指了指無憂,無憂依著天一的腿,顯得很驚慌的看著周圍。

“這,談怡姑娘,令妹交給我們下人來照顧吧。”說著揮了揮手,從側門出來一位模樣清秀的婢女,挽著竹籃蹲身對無憂說道:“奴婢帶您去吃糕點可好。”

“啊,好哦,”無憂一副被拐的心甘情願樣子,跟著婢女走出去兩步,又回頭對天一道,“憂憂去吃東西了,誰要是欺負姐姐,要告訴憂憂喔!”

“呃,好,放心,憂憂。”天一愣了一下,有些莫名的感動,慢慢吐出自己的回答。說完,朝總管略略點了點頭,移步進了廳堂。

廳堂的布置以紫白為主,顯得很素雅,爻昀背對著門跪在地上,而他的母親則坐在堂屋中央鋪有羽墊的紫檀椅上。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天一進了門,開口道:“她來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母後,我今天才認識她的,跟她沒有關係。”爻昀跪直了身子,辯解的聲音透露著焦急。

“啪!”堂上坐著的婦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妖媚的臉上顯得很氣憤,“跟她沒有關係,咳,那那個女人是誰?!”

“呃~”爻昀麵露難色,眼神也有些漂移,顯然不想回答。

“如果你不說,我就當是她了!”女人扭曲著臉,咄咄逼人,“勾引我狐兒是你嗎?”

“不是我~”天一抬起頭直視著她,力圖正定的說道,心裏很是鬱悶,自己一個大男生,怎可擔待起“勾引”二字啊啊!

“母後,別嚇著談怡她,”爻昀看著轉眼間情緒低落的天一,有些心疼的說道。

“你們?!”上麵坐著的那位差點沒氣的暈過去了,自家兒子這麼明目張膽袒護佳人,卻偏偏死不承認。這,這算怎麼回事,難道還是自己錯了不成,我不過想要個準信罷了!

“母後!”正當堂上的婦人腹誹的時候,爻昀突地跪直了身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使得她和天一都轉頭愣愣的看著他。隻見爻昀解下腰間的香囊,吹了三口氣,一位漂亮少女從香囊中慢慢露出身形,沐浴在七彩霞光漸漸由小變大,直長到三尺才停了下來。少女微閉著眼睛,表情似嗔似喜,手交叉放在胸前,聖潔而又清靈。

“你喜歡的是她?”不知為何,婦人問話的聲音似乎有些失望。

“喜歡?沒有啊,她還沒醒過呢!”爻昀顯得有些莫名其妙,撇了一眼還盯著少女猛看的天一,小心翼翼的跟自己母後說道,“要說喜歡也有一個,不過她不知道……”

“喔,是嘛~”爻昀媽媽臉上突然陰轉晴,她的變臉絲毫沒有驚嚇到堂下的二人,天一仍是盯著那少女在看,一點身為焦點人物的自覺都沒有。而爻昀呢,呃,隻等著她說出後續更為“尖銳”的問題,俗話說“知兒莫若母”,果然,堂上威嚴盡散的婦人前傾身子朝他眨眨眼,一臉八卦:“那你究竟是為了哪個、才出宮的啊?”

“我不是留信說得很清楚嘛!”爻昀看著自己母後心情大好地樣子,知道危機解除,自己貴公子的脾氣立刻冒了出來,沒好氣的說道,“這個掌中芥一直沒醒,她被我帶在身上也有兩年了,怎麼說我也算她的主子,當然要去找靈族給她瞧瞧,怕你們不同意才自己偷偷溜出來的啊~”

“你這叫留的什麼信,之乎者也一大堆的,”堂上的婦人針鋒相對,從袖子中抽出一卷絲絹,玉指輕彈,那絲絹便飄到天一和爻昀的麵前,“如果你不喜歡那掌中芥,這背麵的詩又是怎麼回事?”

“呃,背麵有詩?我沒注意啊,”爻昀很吃驚的看著掉落在地上絲絹,仔細看了一眼,抬頭道,“呃,那是人族夫子前一天布置給我背的詩啊!”

天一止不住好奇心,盯著掌中芥的眼睛順勢移到了自己腳下,低身貓腰看了一眼,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隻見上麵寫道: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作者注:此詩名為《金褸衣》,作者為杜秋娘,純為應景而用,還請諸位看官莫深究年代,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