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興許是太激動了,天一醒得很早,做好早飯,放在鍋裏燜好;回到房間,看著無憂仍然睡得香甜,也就沒叫醒她,小心翼翼把她從蒲團抱到床上,拉好被子。
歎了一口氣,天一轉身瞅著雲犀蒲團,心裏直嘀咕,沒辦法,還得硬著頭皮用啊!咳,就再相信你一次吧!他掐出靈訣,發覺蒲團並沒有發生昨天的異動,隻是丹田中的的靈力分出一部分注入到腳下,白光一閃,待再睜開眼,人已經回到了王宮中的暗室。嗯,總算沒出差錯,看來是個好東西,天一懸著的心落回胸腔,滿意的點點頭。
天一再一次環視這令他莫名熟悉的場景,八卦遊弋,星辰燦爛,都抵不過中央跳動的金光,他失神的沉迷,讓昨天的夢一點一滴清晰。似真似幻中,風吹走浮塵,日月星辰隻是陪襯,黑白無極的水瘋狂湧動,一切都在不停的旋轉,仿佛那天地之間所有的色彩,都向中央的那顆閃爍不明的珠子集結而去,無法拒絕,無法掙脫。
隱約有一絲急切的聲音在那裏呼喚,天一出神的向它走去,心情有些彭湃,腳步有些沉重,越走越近,金光越閃越盛,手伸出去輕輕碰了碰它,忍不住心靈深處的悸動:你來了嗬……
你,是誰?天一輕撫著那顆光芒大盛的珠子,不覺潸然淚下。
我,我忘記了……
那你~?
我在等你,我記得你,我等到你,其他,都不重要了……
對不起……
不要愧疚嗬~你沒有忘記,隻是,記憶,自己沉睡了……飄忽的聲音飽含深情。
發覺它的聲音越說越低,天一有些驚慌:“喂,喂,你怎麼了?!”
啊,我、我留不住自己,這個珠子留給你,我得走、走了,找……
“喂,你等一下,不要走!”天一看著突然黯淡的珠子,雙手止不住去擁抱它,挨到胸口的一刹那,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絕望,隨著濃濃的欣喜之情一齊朝他湧來,兩種極端的情感夾雜、撕扯著,讓他無法喘息,“啊~啊~”,他無所適從的發泄著,最終不支的昏倒在地,倒地的一刹那,仿佛一切都停止了流轉,靜的可怕,然後,天地間傳來一聲歎息:天一嗬……
朦朧恍惚中,天一聽見有人在耳邊輕輕低吟:
……誰共君把盞同歸?誰共君植綠培紅?誰共君琴瑟相偕?誰共君賦詩同歌?誰伴君落霞東星?誰伴君寒暖春秋?誰伴君西海同舟?誰伴君紫竹聽雨 ?
維幾世遙遙,我本無緣,銀海聲歌,卿何薄命,指冷難溫,玉山傾倒怎堪扶……
天一在低吟聲中逐漸清醒過來,憶起生死別離般的前景,不禁心中急切,努力想睜開眼,可是無論如何使力,終是一片漆黑。那清吟之聲發覺到他的企圖,便止了吟頌,回道:
“別慌張,你現在在自己的心神之內,因為你的心中絕望,所以這裏才會一片漆黑荒涼。”
“啊,你沒有走?!”
“主人走了,我是那顆珠子。為了等你,主人附在我身上近萬年。”珠子說話的語氣像在歎息,“你的修為盡散,主人托我重新讓你修道。”
“喔,”天一淡淡的應道,嘴裏有些苦澀,“那,他還會見我嗎?”
“主人絕對不會不見你的。”那聲音頓了頓,又輕輕的歎道,“有些事,主人命令我不準告訴你,你現在修為太弱,先好好修煉吧。”
“我知道了!”天一聽了他的話,內心升起了期望,這時,異景出現了。他的周圍出現數道紅霞,就像早晨太陽升起時那麼燦爛而又溫暖,他在霞光中輕輕動了動手,卻發現自己舉起的是一隻白白的小爪子,“呃,這是~”
“心神自然與心境有關,至於你的原型,咳,現在看比較像小白馬,呃,等你修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進化的。”珠子的聲音似乎含著笑意。
“喔~”小白馬天一不習慣的扭了扭身子,站起來想走兩步,呃,一二三,左前爪,左後爪,右前爪,“撲通”,行走失敗,隻得難堪四腳攤開地趴倒在地,供人欣賞。
“噗哧~”珠子這回沒忍住,“嗬嗬,咳,嗬嗬……”
“得,得,得”天一懊惱地跺跺前爪,試圖提醒那破珠子別笑了,可惜人家一點收斂地架勢都沒有,他隻得假裝不經意地轉移話題:“那個,九尾狐族跟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呃,他們是我的守護者,是我指引他們尋找你的。”珠子並沒有如天一所願,展開話題,隻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就不再開口。
不過此時的天一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他突然想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什麼?!是你們要她找我的!!可你們應該跟我爺爺沒有關係啊!!那爺爺,我的爺爺呢?!”
“呃,爺爺?!那是什麼東西?”
“那不是東西,咳,呸,我是說我爺爺是人,不是物品!”天一差點被他的話繞了進去,連忙改口。
“原來是個人啊,你按照我給的法門修煉,自然可以追蹤到他。”珠子自信滿滿。
“那如果,爺爺,呃,人已經死了呢?”天一小心翼翼的問道。
“先到鬼界,再追蹤唄!”珠子不假思索。
“耶~,珠子,你太棒了!!簡直太帥了!”天一顧不得自己現在是個小白馬,舉起兩隻前蹄開心的拍了起來,突然心神正上方瞬間閃出橢圓形的紫光,像個小太陽般照亮周圍,天一驚訝的問道,“咦,這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