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雷被顧小溪掛斷電話,再撥過去一直關機,氣急敗壞的把手機扔到一邊咬牙切齒的說了句:“死丫頭片子,有什麼了不起的,拽個屁呀!”雖然口上這麼說,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就顧小溪那驢脾氣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肯定不會三更半夜給自己打電話,都怪自己昨天在酒吧喝多了,早晨醒來才發現有顧小溪的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半夜打的,趕緊打過去,卻無端給自己找了一頓窩囊氣,枉費自己還心急火燎的擔心她。最後還是按耐不住又拿過手機撥了兩遍仍然是關機,幹脆起身匆匆忙忙開車直接殺到了顧小溪的住處。
馮雷停好車剛準備下來就看到不遠處顧小溪和陳宇航並肩從樓裏走出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看著特別刺眼。難道陳宇航也會一大早開車來找顧小溪?不由想起顧小溪那句:“我就愛上他了,你管得著嗎?”當時以為氣話,現在看來絕非如此了,顧小溪從來都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心中怒火漸漸燃起,越燒越旺,在自己麵前裝的那麼清純,防自己像防狼似的,和陳宇航才認識幾天人家怎麼就能登堂入室還過夜留宿了。
他能聽到自己因氣憤漸漸加粗的呼吸,強壓著衝過去的衝動,靜靜地看著陳宇航坐進車裏調轉車頭,顧小溪笑容可掬的彎腰和他道別,車子早已經開遠了還站在那裏目送,馮雷的雙手不由地握緊方向盤,完全沒有意識到陳宇航開車路過時那不經意間掃過來的眼神。
顧小溪其實是對陳宇航忽冷忽熱的態度有些疑惑,才站在那兒愣了會兒神,沒有留意到馮雷就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雙眼冒火的冷冷的看著她。回過神注意到時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目不斜視的徑直往回走。“三更半夜打電話給我不會是想讓我過來和你們兩個鬥地主吧?”馮雷緊走兩步跟上來陰陽怪氣的說。
顧小溪停下腳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馮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陳宇航一大早怎麼會在這兒?”顧小溪甩開他的手仰臉一笑平靜的說:“有必要和你說嗎?”馮雷氣急而笑側了一下頭迅速轉過來黑著臉抬手指了指顧小溪說:“你行,真行。禿頭胖子把你甩啦?這麼快就搭上陳宇航了,還我的錢是他給的吧。”顧小溪咬著嘴唇握緊雙拳冷冷的盯著馮雷眼裏含滿淚水,扭臉就走。
馮雷有些於心不忍又不想低頭,慌忙抓住了她的胳膊:“別傻了,醒醒吧,陳宇航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顧小溪使勁甩了兩下想甩開他沒甩掉,馮雷調整了一下情緒抓著她說:“你聽我說。”顧小溪不理會,另一隻手過來用力撕扯馮雷的胳膊試圖掙脫,嘴裏帶著哭腔大聲說:“放開我,你這個賤人!”“賤人?”馮雷忽然鬆開顧小溪的手不可思議的反問。
掙紮中的顧小溪沒有防備,馮雷忽然一鬆手一下子栽倒在地上,額頭正好撞在了路邊的石灰沿上,忍不住低呼了一聲。馮雷慌忙上前一把把她扶起來,顧小溪疼的用手捂著額頭不停的流眼淚。馮雷邊拽開她的手緊張的說:“讓我看看流血了嗎。”“走開!”顧小溪哽咽著推了一把馮雷。馮雷這才看到顧小溪流了滿臉的淚水,額角一個紫紅色的大包觸目驚心。“小溪,我不是故意的。”馮雷上前擁住她的雙肩邊說邊往車旁帶:“我帶你去上藥。”“不用你管!”顧小溪掙紮著說,甩了馮雷一個趔趄。
“小樣!你勁還挺大啊!”馮雷用力擁住她繼續拖著她往前走著說:“你不怕丟人就和我在這兒較勁吧,反正在這兒住的是你。”這招果然管用,就知道她臉皮薄,看著漸漸安靜下來的顧小溪馮雷心裏得意的笑了幾聲,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顧小溪狠狠揮開了他的胳膊說了句:“你真不要臉!”馮雷冷笑了一聲,痞痞的說:“臉是什麼,沒聽說過。”用力關上車門發動了車子。
看著手腕上那兩個已經結痂的指甲印子馮雷輕撫了下皺了皺眉頭,這是那天顧小溪上藥時疼得抓住他的手腕留下的。頭靠在椅背上靜靜的閉著眼睛想著那天顧小溪說的話。她含著眼淚說:“馮雷你別再找我麻煩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討厭你。”自己當時很認真的說:“我不想找你麻煩,我隻想關心你。”“可是你從來都不懂的怎麼關心一個人,從來都不去考慮別人的感受,其實我知道你很好,很優秀,我很感謝你這麼看得起我。但是有眾人公認的好茶未必每個人都喜歡喝,就像我隻喝純淨水。”
顧小溪心平氣和的說完這些話看著沉默的自己笑了笑說:“就當我們隻有工作上的關係吧,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他一直都沒有說話,顧小溪第一次這麼真誠的對自己笑,這麼心平氣和的和自己談心,卻是告訴自己從此隻是陌路。
他慢慢睜開眼睛,把手邊的紙抓在一起皺成一團。也許顧小溪說的對,一直以來自己是太自我了,一直很強勢的去追求顧小溪,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就遷怒於她,沒有問過她的感受。真的是自己錯了嗎?她呢,她了解自己嗎?恐怕她從來都沒有認真看過他,一直都在排斥。她又怎麼能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呢。他又想起楚天野的話,喜歡她就要讓她幸福。
陳宇航真的會讓她幸福嗎?馮雷站起來,直奔陳宇航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