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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是關於學生的故事,但焦點不在校園。你若想從中尋找浪漫的痕跡,放下,別讀。
春節剛過。
廣州的春天總是細雨彌漫。
木棉花又開了,這是我回到學校的第一個感覺。
我喜歡廣州的春天。
因為我喜歡木棉花。
在學校溜達了一圈。一個寒假沒回來,學校也變了。空氣不再清新,有點塵土飛揚的感覺;環境不再清幽,總會聽到地盤工作的聲音。
學校要改建了,為了不久後的百年校慶。
這是我路過聽到的。
除舊迎新,這是中國人過春節的習俗。想不到學校也來搞這一套。
新的就一定好嗎?大學不是曆史一點才象大學嗎?
溜到學校西門來,這是學校人最多的地方。這人也真奇怪,放著寬大的正門不走,偏偏喜歡走這小小的後門。人喜歡走後門看來是先天性的。
正想往回走,突然感到一道淩厲的目光向我襲來。
有殺氣。
殺氣來自一個寫著“紀嵐大學”的牌坊下麵的一堆行李。
我們學校,就是上麵所說的紀嵐大學,一看名字,想必大家都會聯想到大清第一才子紀曉嵐。
“你們學校跟紀曉嵐究竟有什麼淵源?”
這是每個聽到這個名字的人問我的第一個問題。
告訴你,
沒淵源。
“那為什麼叫紀嵐大學?”
“原因就是……沒原因。”
不是什麼都有原因的嘛。
但由於《鐵齒銅牙紀曉嵐》的熱播,也讓我們學校火了一把。在《鐵齒銅牙紀曉嵐》扮演皇上的張×林也要來我們學校當藝術學院的院長了。
西風日下。
哦,錯,應該是夕陽西下,不好意思。現在是傍晚。
今天是雨天。
若看到這裏,你還想繼續往下看。恭喜你,你會找到你要的東西的。
書接上一回。
話說那個殺氣,真正來源於一個我熟悉的身影——盧旺達。旺達本住在蘇州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誰知他生就一副壞腸胃,來廣州兩年,還處於水土不服的狀態。亦由此他的體重從未50公斤這個讓無數女生為之瘋狂的界線。
為免要幫他拖行李的命運,我本能地往回撤。
“嘿嘿~~~Santa,這麼久不見,快來個擁抱。”我聽到旺達來自地獄的聲音。
腳,沒停。有時候本能也是個很有用的東西。
“嘿~~~,你這個負心漢,負心漢~~~~~~~~”高八度,來自地獄的咆哮。
我感到很多雙帶著疑惑的眼睛凝聚於我身上。
聽到這三個字,我象被點了穴一樣,停住。
有死穴真是一件苦事。
“我這不就來了嗎?叫這麼大聲幹嘛嗎!”
“哈哈。”
“不是說好了不要大庭廣眾叫我中文名嗎?你這家夥不厚道。”我在行李的壓迫下邊走邊說。
“誰不厚道啊?不點你死穴你哪會回頭……”。
從來沒覺得回宿舍的路原來這麼長。
我們宿舍在7樓,拖著這行李上去,好恐怖。但我們有——
電梯。
“電梯,我愛你!”
原來要男人說我愛你是這麼容易的.
愛,很簡單。
又再看到那個熟悉的門房號——777。
“兄弟們,俺回來了!”開門後旺達滿懷熱情的說。
沒人。
空房。準確來說是滿布灰塵的空房。
“老子路途最遠還是第一個回來的,現在人真是不厚道。哎~~”
清潔工作開始。
今天運氣不太好,得占卜一下。
清潔完畢後已是晚上8點多。
門響了。
門開了。
一個帶著帽子的黑影閃進來,動作非同一般的迅速。
賊。我倆第一反應。我隨手抄起一把剪刀。
“幹嘛啊你們?”
聲音。熟識的聲音。
原來是苦導。苦導演是學校電影協會的導演,閱片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