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並不說話,眼神有些陰暗的看著她,表情卻有些茫然。

“嗯…或者我們打一架?打著打著心情就好了嘛。”拿劍在他眼前揮一揮,衛莊眼裏忽然有了神彩,卻是一副凶狠的表情,一把奪過她手上的劍跳起來,在空中狠狠橫劈過來。

千璃雙手交叉的想要去擋,結果人家理也不理她,木劍從她頭頂上方掠過,“啪”的一聲落在不算細樹幹上,落葉簌簌往下掉,落了她滿頭,千璃眨眨眼睛,都傻掉了。

然後衛莊重複相同的動作,她才抖掉身上的葉子,離遠了一點,雙手插著腰看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那棵樹在風中抖的不像樣,一邊覺得這麼發泄也不錯,一邊又覺得這普通的木劍分分鍾就會斷,最後還是盤腿坐下,托著下巴看他圍著樹打。

樹葉掉的差不多了,樹幹好像也脆弱的再幾下就會倒下,衛莊隨手把木劍插到旁邊,自己靠著大樹喘氣。

已經是正午,太陽烈的要命,他扯扯領口,露出一大片胸膛,汗水不停的往下淌。

千璃稍微有點嫌棄,然而還是走過去伸手:“打完舒服了吧,我們吃飯去?”

衛莊斜眼看著伸到麵前的手,不太友善的開口:“這會兒不嫌我一身汗氣了?”

這小夥子記憶力還挺好。

“那你吃不吃飯?”大太陽底下曬了不少時間了,不管他吃不吃,她反正是要走了。

“當然是要去的,走吧。”

衛莊心情很好的拿著木劍走了,千璃跟在後麵,很快兩人就分開,一個去小廚房煮麵一個走小路回房間洗澡。

蓋聶靜靜的坐在方桌的一邊喝茶,看到她來,放下茶杯慢慢開口:“小莊他……”

千璃並不急著回答,走到灶台前往裏加柴火。

“同門師兄弟,也必須要這樣互相殘殺嗎?”

“這是鬼穀曆來的規矩。”

“若門規,本身便有問題。”

“師哥,人生在世,你總這樣一身正氣是討不到好的,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完完全全的正確呢,做自己應該做的不就是了。”

蓋聶自打下山之後,一直覺得有一個質問的聲音在胸腔裏回蕩,疑問和不解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多,越來越無法說服自己接受現在的一切,他與衛莊同是鬼穀弟子,他不願生死一戰,隻為奪得一個鬼穀子的虛名。

兩個同樣十分強大的人,為什麼要打出個你死我活,隻要他足夠強,他可以實現自己的夢。

“嘖,不過師哥還是現實一點,你這樣的性子,並不適合去拯救天下蒼生,當皇帝。”

他對帝王的位置並無想法,隻想盡綿薄之力,找出一條道路,通向沒有戰火,沒有殘殺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