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房門,即使來人衣著尋常,千璃一眼就認出是兩個黑衣人其中矮個的那個,來殺人的?一個人?怎麼的,她直接出手還是先觀察一下?

心中百轉千回,千璃麵上還是禮貌的笑起來:“先生有何事嗎?”

那人看到她的麵孔眨了眨眼,然後問道:“夫人是不是走錯了房?”

他給她一個離開的台階,她也就應下,正好回去拿了劍打起來更有底氣,裝作奇怪的退回房間看幾眼,再出來看了看門牌號碼:“噢……這房間擺設太相似,這才沒有發現,我這就回去了。”

她轉身進了自己的房,觀察到那人的目光一直追隨她,還禮貌的朝他再點點頭,隨後慢慢關上自己的房門。

那人心下覺得奇怪,這房中應當有今早看見的青衣女人,怎麼有人會走錯,難道已經無人了?

想到這裏,他慌忙上前一步,一把推開了門,忽然脖頸和後腦同時一痛,隻來得及再掙紮一下,一個轉身,還來不及反擊,意識已經一片昏黑。

千璃冷著臉把他拖進屋子裏關上門,厭惡的又踢遠了點。

檀華連忙跑過來:“這,他是來殺我的?”

“你惹了什麼事要被人追這麼遠來殺?”

“我……”

千璃抽劍在他胸口補上一下,又在他衣服上擦幹了劍身的血收回劍鞘:“不管什麼事,先走吧。”

“啊?去哪?不等阿尋回來?”

“他們是兩個人行動,既然他敢一個人來這裏,就說明另一個人已經纏住了趙尋,趙尋不會把人引回來讓你陷入危險。”麵對美人,千璃難得有耐心解釋一下,“這隻是明麵上的,不知道他們暗地有沒有其他人,你收拾一下,先走再說。”

檀華轉身去拿本就收拾好的小包裹,千璃想到什麼,蹲下身扯開男人的衣領,三瓣花的刺青中央烙著29。

“看來不是殺你來的,你隻是順便的。”

“啊?”檀華目光一頓,顯然也看到那個刺青。

“走吧。”千璃思路又一轉,“你穿我的披風,戴好帽子。”

隨後她穿上她的青色披風。

這也算以防萬一,畢竟早晨時檀華露過麵。

這樣的美人,她可舍不得放著不管,更何況現在也閑著無事。

“阿尋怎麼辦?我們該如何找他?”檀華換了黃色的披風,帽子遮住半張臉,緊跟著走下樓梯。

“趙尋厲害著呢,你別想的太複雜,我隻是帶你出去繞一圈,探探還有沒有其他人隱在暗處。”

“你這是想將自己作為誘餌代替我?這太危險了,你……”

“沒多大事,走吧走吧。”

千璃也確實隻是將她帶出來走走,客棧裏的人趙尋回去會收拾好的,他可是專業的,不過看不到檀華回去會急嗎?好想看看他著急的樣子。

上了街,千璃該玩就玩,該買也買,吃東西也香,但檀華一點都沒心思,滿心擔憂趙尋會不會出事,看她麵前一碗麵條都要脹爛了,她還是有一筷沒一筷的撥著,千璃擦擦嘴:“行吧,我們聊聊天,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讓你覺得自己被人追殺?”

檀華許多話都悶在心裏,如今坐在身旁的雖然是個陌生姑娘,但也救過她的命,也算可以當作傾訴的對象,於是張口便說了起來。

待她將來龍去脈細細梳理了一遍,千璃已經又一碗冰豆花下肚了。

“原來是這樣,你們能遇上也真巧啊。”

“阿尋說他尋了我很久,可我……我也覺得他十分熟悉,可我不記得曾經認識他。”檀華微微低頭,有些失落了,“若是他認錯了,在發現要找的人不是我之後,是否便會離開?”

還是天真的小女孩兒啊!

“你放心,隻是逃走的美姬,不至於大動幹戈追著你們到別國。那群人是來殺趙尋的,你才是被牽連。”她幹巴巴的說著,不太懂怎麼討小姑娘歡心,於是招手又要一碗豆花,“麵條都爛了,吃碗豆花吧,挺爽口的。”

檀華還是低落,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拉開一些些衣領:“方才那人與趙尋的身上都有這般的刺青,為何我也有?”

千璃眨眨眼睛,確實是朱華閣的刺青,隻有一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是趙尋小時候一起訓練的戰友?那為什麼會孤身在外麵?

琢磨不透也就不琢磨了:“回去問趙尋吧,其實你把這些話都告訴他,他會跟你解釋的,他很喜歡你。”

檀華的臉頰又染上微紅,這時候才稍微有了點心情吃東西,正巧豆花也端了上來。

千璃已經吃飽,撐著下巴看美人紅著臉舀了一勺豆花,慢條斯理的吃下去。嘖,真是連吃東西也賞心悅目的很。

隨後舌頭一吐小臉一皺:“好冰。”

噢,大冬天吃冰豆花,可能是過於爽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