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兒那會兒,誰家娶了媳婦,誰家嫁了姑娘,誰家的媳婦生了兒子,誰家的姑娘嫁了人什麼時候生了孩子,這些事兒,不用打聽,街坊大娘們走門串家的就都說了出來,所以像這種事兒,有的時候會顧忌家裏有小孩子不會說太多,可是有的婆子卻是嘴碎的,說話沒個把門兒的,隻要屋裏沒男人,到是不避諱小孩子的。”
如歌聽的愣怔,她從來沒經曆過這種七大姑八大姨的生活,在主家當丫頭,就算是最初隻是個小丫頭,可也沒受過什麼委屈,日子也好過,而且,像國公府那樣的地方,就算是不能讓一個丫頭一個屋子,可也是每個丫頭都有自己的床,到了冬天,床到是換成了炕,不過睡下三個人還綽綽有餘,所以像奶娘說的,一家人從大人到孩子的擠在一鋪炕上,還是有些不適應的,更何況這些嘴碎的婆子家長裏短起來,比王府裏的婆子還嘴碎的,真是有點受不了。
殷夕顏聽著也忍不住笑了,“到還真是一樣的日子,百樣的活法,各有各的活法呢。”
主仆說笑了一會兒也就散了,小饅頭就算是再想父王,可身體還小,困意又大,所以沒呆一會兒,就被奶娘抱出去睡了。
殷夕顏打發了屋裏的丫頭,又拿著針線笸簍,自己做起了繡活。
其實也不是多繁複的活計,就是給夏侯靳做了一件中衣,一是揀揀手,免得讓手生疏了,二也是想著,男人裏麵穿的東西,總不好都讓下人給做,總得有那麼一件兩件是從她手裏出來的吧。
如歌進來看了兩回,瞧著殷夕顏還做的正歡,沒打算歇下,勸了兩句,又把燭火調到最亮,至少想著不那麼累眼睛,才又退了出去。
這件中衣殷夕顏做了三、四天了,原本隻是在白天做的,不過這幾天,夏侯靳晚上回來的晚,她就會做一會兒,今天晚上就差袖子有一點,所以殷夕顏想著趕出來算了,明天洗洗,再曬幹,就能給夏侯靳穿了。
大概又做了一個時辰,聽到了外麵有更夫的梆子聲,殷夕顏眨了眨有些疲累的眼睛,終於收了最後一針,把東西放到了針線笸簍裏,呼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茶碗,入手微溫,應該是如歌剛剛進來換過的。
喝了兩口茶,扶著榻幾站起來,剛要直直腰,就聽到院子裏有腳步聲傳進來,殷夕顏不禁看了一眼沙漏,難怪,原時竟是這麼晚了。
“王爺,王妃還沒睡呢。”
如歌也聽到了院子裏的腳步聲,早早的開了屋門,又接了夏侯靳身上脫下來的大氅,一邊拿到外這去抖落上麵的雪花,一邊小聲說道。
夏侯靳搓了搓凍的有些發僵的手,嗯了一聲,抬步便往內室走去。
往日他回來晚了,都是在外室把身體烤的溫一些,去去寒氣,才會進內室,怕這一身寒氣給殷夕顏凍著,不過這幾天兩人也是沒好好說話了,再加上這個時辰,殷夕顏還沒睡,自然就是等他,索性也不去寒氣了,反正屋子裏也有炭盆。
“今兒怎麼等到這麼晚。”夏侯靳自行掀了簾子進屋,一眼就瞧見了殷夕顏手邊的那件白色的中衣,眉眼染了笑意,一邊往炭盆邊上走,一邊說道:“又不是沒有下人,這些事兒,讓她們去做就是,何必讓自己受累。”
殷夕顏拿過桌上的茶壺,雖然茶水微溫,不過入口到是剛好。
親手倒了一杯,拿起來,一邊給夏侯靳送了過去,一邊笑道:“王爺不喜歡,不穿就是,回頭,我讓人送到國公府那邊,給父親穿去,免得母親跟著受累。”
夏侯靳哭笑不得的看著殷夕顏,待她近前的時候,一手接過了茶杯,另一隻手,已經攬了她的腰往自己身邊一帶,不過還是細心的退後兩步,免得她不小心碰到炭盆,“你這丫頭,才不過幾日沒陪你說話,一開口,怎麼就跟吃了嗆藥似的。”
殷夕顏眉目含笑的嗔道:“王爺這話才真真奇怪呢,人家是一番好意,王爺不喜歡也就罷了,總是不好浪費這麼好的料子才是,正好,我父親的身材與王爺到是相當,我這個當女兒的,也是許久未曾盡孝了,如今拿著王爺不喜的,去給我父親盡孝,難不成王爺還不許?”
夏侯靳一口茶飲盡,直接將茶杯塞進了殷夕顏的手裏,抬手在她的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語氣寵溺道:“真是調皮的該打。”
殷夕顏被夏侯靳這動作鬧的有些臉紅,嗔怪的噔了他一眼,忽然想著他這麼晚回來,也不知道吃沒吃東西,連忙問道:“我讓如歌給王爺做點宵夜送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