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突然懊悔起來,自己幹嘛要答應他還錢的事,這樣多傷人呀?這個男子之前為了救自己還受了傷,這份人情,她怎麼也還不清楚。
隻是看著李逸無所謂還落井下石的樣子,她也一陣來氣,什麼態度,有什麼好囂張的。
林音走的一份簡陋的案幾前,大筆一揮,就洋洋灑灑地寫好一張欠條。之後賭氣般拿到李逸麵前,往他懷裏一扔,“喏!給你!”
之後也不管李逸是什麼的表情,直徑瀟灑的轉身離去,頭也不回。走出去才想到繃帶還沒有為對方拆,女家主不悅地翻了個白眼,不爽的冷哼一聲,“他本事大,就讓他自己拆去。”
最近的氣氛明顯變得很古怪,不管是誰都可以覺察到,那個傷勢基本痊愈的血眸男子似乎像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每個人時時刻刻都能聞到火藥的味道。
看著那刻意和葉拓保持著親密動作的女家主,在撇過視線到那黑臉的男子身上,每個人頭上滿布黑線,還是決定明智地什麼都不要說,埋頭大吃,不要讓這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殃及到自己。
看著滿桌子豐富的菜肴,李逸赫然覺得是莫大的諷刺,看所有人緘默的表情,似乎早早就知道林音懷孕的事,卻是獨獨瞞著他一人。當初葉拓親自出去找尋那些野味來張羅菜色的時候,他就深深的納悶,想著他們之間的關係隻能用苦大仇深來形容,這個陰險的男人不想著法子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善待他。
現在他算是知道,對方打的是迂回戰術,用著美食來籠絡人心,現在正值隆冬,天氣寒冷,本就沒有什麼好的食物,這一下子,李逸的臉色更加好看不到哪裏去了。
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挑他們鬧矛盾的時候下手,還是用這麼卑鄙的手段,血眸的男子幼稚的糊口大吃起來,把這些食物都吃光了,看他拿什麼來討好林音。
吃到一半時,他的動作猛然一頓,想著林音那麼瘦小還是懷著一個孩子,的確需要好好補充營養。自己養傷期間就讓她費了不少的神,每次醒來,都發現她就守在自己床榻前,勸她回去休息,她也不聽,問她為什麼,也是支吾著不說。
想想自己的行為真是幼稚,是不是所謂的愛情不僅讓他失去了理智,更是失去了聰慧的大腦。
林音不知道自己是該暫時停頓下來,找個地方安胎,葉拓立即提出回月夜寨,這自然遭到了李逸堅決的反對,林音對葉拓的芥蒂並沒有放鬆,不然當初李逸受傷的時候就不會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
但這片草原上哪裏能找到一個適合他們居住的地方,商討的最後結果就決定前往蘭竺,趁著孩子還未出世,盡快找到那個大城市,這樣才有足夠的物資和條件。
天氣在一天天變得惡劣,上路的比較勉強,一路上林音因為身體的沉重,做事都比較困難,索性身邊還有幾個可以幫助自己的人。她也沒推辭,畢竟現在實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雖然在現代並沒有懷過孩子,但母親教授的一些基本知識還是知道的。
現在她和葉拓故意保持著親密,就是想讓李逸知難而退,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是任性,可她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讓李逸一直浪費時間和精力在自己身上,這是不公平的。
葉拓也似乎知道她心底打的小主意,卻是沒有揭穿,他從遇見這個女子開始就一直沒有機會和她好好相處,相遇和離別總是過於匆忙,即使有了時間,這個女人卻不再給予自己機會。
他很珍惜這樣的機會,可以讓自己得以表現,即使林音是帶著目的和功利,故意和他走的親近,可他的心底還是濃濃的滿足和愉快。
“喝點水吧!”把水囊交給已經閉上眼的女子,葉拓知道她並沒有睡著,這樣寒冷的天氣加上一直顛簸搖晃的馬車,還沒有哪一個人可以睡著。
“謝謝!”雖然有些辛苦,但她還是刻意揚起一個幸福的笑,接過男子手中的水囊,入手卻是一片溫熱。
其實她並不想喝這冰涼的水,感覺喉嚨都要被凍住了,隻是在李逸麵前,她必須裝出和葉拓很親密的樣子,以此讓他放棄自己。
“喝吧!我已經熱過了,不冷的!”看著她遲遲沒有動作,秀氣的小臉上痛苦的糾結和無奈,李逸幸災樂禍的看著,正想裝作好心又溫柔地要過為她熱一下,狂野的男子去搶先一步溫柔的笑著,側過頭貼心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