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剛伸出一半的手有些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可惡,被搶先一步,不爽地暗罵了一聲,看著對方手掌間還沒有消退的紅印,不悅的冷哼一聲,傲慢地撇過頭。
“葉大寨主是不是覺得自己內力太多,居然拿來做熱水這種瑣事上?”本來是想狠狠譏諷對方一番的,但沒有想到對方卻隻是風輕雲淡的一笑,將他的諷刺和嘲笑輕鬆的回擊過來。
“這當然要看是為了誰?要是為了自己心儀的人,這內力定是源源不斷的。”說著他溫和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轉向一臉驚愕住的林音,同時伸出手撫摸著女子枯黃的長發,其中有著不易察覺的占有和宣告。
林音卻是愧疚地低下頭,在別人看來,倒是顯得女子不好意思的嬌羞,更是讓李大樓主不爽的握緊了拳頭,瞥了身旁幾個依靠著的馬車上看好戲的家夥,李逸隻能懨懨的轉過頭,灰溜溜的摸著鼻子,自討了一個沒趣。
這樣類似的事情在這段不算長的路程裏可以經常看到,文雅的書生卻是一臉沉默,嚴肅的表情也看不出他對此是什麼樣的看法,倒是那桀驁不馴的少年一臉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葉拓那笑得惡心的嘴臉給撕裂。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了身孕的姐姐會發生如此大的逆轉,之前還提醒他要提防這個陰沉的男子,一轉身,她卻對著那個男子笑得一臉的甜蜜和溫馨,比之前她有身孕的時候笑得還要刺眼。
他憤憤轉過頭,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但他們時不時說笑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他耳畔,如同一個細小的針在他腦海裏亂竄,刺得他難受。
林音當然也知道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異樣的目光,隻是她無心在乎,加上她把大多數的心思放在護理孩子和身子上,這些誤會一時間也難以解開。
索性那是一戶善良的人家,雖然打擾了半月有餘,倒是沒有太多的抱怨,臨行前還為他們準備了不少的幹糧,這到讓林音相當不好意思。
這個孩子偏偏挑在這個時候不理智地跟著她,也隻能注定要吃太多的苦,在一戶人家終究不能打擾太久,人家就算再友好,你畢竟不是她家的親戚或是親人。所謂上門三天是客,打擾了這戶遊牧百姓太久,離去成了必然。
因為一下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造成了林音什麼資料都沒有留下,去蘭竺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地圖,沒有地圖,連往哪裏走都不知道。
索性林音是比較遲鈍,不代表那些男人會被她同化,該準備的東西是一件也沒有少,完整到讓人滿意,雖然她也想幫忙的,無奈這身子不聽話,也不利索,一動就渾身不舒服不說,還頻頻出麻煩,簡直是在幫倒忙。幾男子也被她嚇住,再也不同意讓她動手。
還好,林音沒有太多的害喜反應,隻是神經比較懶惰,整天穿的像是一個北極熊般,就知道窩成一團睡覺,自然也就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別的事情上。
林音喝過水囊中依舊溫熱的液體,聽著耳邊李逸和葉拓的你來我往,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和無力感,隻是剛轉過頭,就瞥到那像是孔雀般高傲又自以為是的男人,看著他俊美出眾的側臉,心下是一陣難受的抽痛。眼角有什麼東西在滾動,注意到對方突然轉移過來的視線,她連忙裝作自然的低下頭。
感覺到對方從自己身上一瞟而過的視線,她的心底有著說不出的輕鬆和難以描述的失落。她不知道身邊還是有一個男子在密切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女子眺望的視線和逃避的行為,他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
她不知道自己這陣子還要持續多久,葉拓對她的好突然讓她不知所措和驚恐的害怕起來。
遊牧族一直是居無定所的,現在這個冬季,定是找了個山頭躲避那些風雪和惡劣的天氣。正值隆冬,更是他們休養身心的好時機,誰也不會冒死挑這個時候出來滋事。
所以林音一路行駛都是相當平靜,到也沒有遇上什麼麻煩,隻是呼嘯的寒風和巨大的暴風雪讓他們寸步難行,耽誤了不少腳程。
這兩天的風雪太別大,幾乎像是和他們作對般。林音每次掀開車簾,入目都是白雪茫茫的一片。而雪白的天地間隻有他們這一輛馬車在孤單的行徑,顯得有些淒涼。
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他們幾個男人在商量事情,林音原本想睜開眼睛的動作一頓,想聽聽他們究竟會聚在一起商量什麼事情。
李逸和葉拓的敵意是不用說,這兩個無時不刻散發著強烈男性荷爾蒙的雄性像是兩隻在求偶的孔雀,拚命的展示出自己最魅力而魄力的一麵,更是將溫柔和貼心發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