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李逸依舊在和她鬧矛盾,變現關心的手段有點幼稚還讓人啼笑皆非。想到林音小巧的嘴角不禁勾了勾。
周寒和林旭在葉拓手下吃過不少苦,對他更是有著天生的敵意,三個人碰見就當對方是空氣,直接無視。
而就是這樣四個算是仇人的家夥,此刻居然聚集在一起,這怎麼不能林音好奇。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周寒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儒雅,卻也掩飾不了其中的焦急和擔憂。
“我們隻能暫時順著路線上所指的方位行走。”沉默了片刻,葉拓冷靜的開口提議道。
“當初就是你指的路,才會讓我們陷入這樣的境遇中,讓我們再白癡樣傻傻地相信你?我才不是那愚笨的女人,被你兩三句花言巧語騙的團團轉。”李逸冷哼著醋味十足的奚落,真是三句話都不離被人橫刀奪愛之恨。
他們簡短的對話卻是林音好奇的心愈發往下沉,其實這個事情,她也發現了,隻是每次她詢問起來,葉拓和周寒安慰隻是她的錯覺,他們依舊順著地圖上的路線正常地行走。如今聽著他們刻意壓低的爭論和辯駁,林音深刻地認識到他們的迷路怕是極其的棘手和嚴重。
“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葉拓不爽的辯駁聲嘲笑般響起,“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她重新多回去,我隨著等待著你的戰書。”
馬車裏一下子陷入死寂,林音維持著沉睡的動作一動不動,不一會就感覺到手臂發酸,她隻能裝作剛剛轉醒般,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迷蒙的眼睛半睜著,最後長長的打了哈欠。
男人們看她蘇醒過來,在悄無聲息中分開了位置,坐落在馬車各個不同的角落,隻有葉拓卻是一臉溫柔的湊上來關切的詢問‘你餓不餓,渴不渴的’。
心情沉重的林音隻能尷尬一笑,淡淡而不著痕跡的回拒了對方。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打破這個尷尬的謊言,迷路並非一件小事,她們車上的幹糧也在一天天的減少,而這冰天雪地的,就算葉拓或是李逸武功再高,也弄不到什麼獵物。
“我想下車看看!”之後的幾天,葉拓和李逸臉上的凝重之色沒有絲毫的緩解,林音知道他們還在迷途中。
她的方向感不好,出門一般也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但她不能讓肚子裏的孩子跟著他們一起坐以待斃,絕望中的潛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激發出來,但是說沒有到時候。
馬車外的溫度幾乎可以將所有的活物凍為冰柱,林音加了件厚而沉的鬥篷,依舊能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寒意從某個黑色的角落中傳來,侵蝕著這片土地上的生物。
“妻主,這外麵著實冷,你還是回馬車上歇著吧!有什麼需要的,你告訴我就可以了。”注意到林音在寒風中瑟瑟的顫抖,葉拓體貼開口,剛說完,就招來李逸不悅的冷瞪——又被人搶先一步。
葉拓卻是挑釁了回了一個不屑的眼神——有本事,你就早一點說!
林音對於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卻沒有任何的感覺,隻是像是一座雕像般在雪地裏僵硬而笨拙的移動著。
她用自己為數不多的地理知識,想簡單的分辨出方向,她像是往前走了五六步,之後90度轉彎,再走了五六步,之後在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看著地上用腳印呈現出來的十字,林音依舊很茫然,沒有絲毫的頭緒,她苦悶地抬起頭,想借著太陽來分辨一下方向。
可惜,她的算盤還是落空了,天際一片陰霾,厚重的雲層將那發光的熱源體嚴嚴實實地遮蓋住,像是太陽一床厚實的棉被。
清秀單薄的女家主無奈的撅起嘴,嗅了嗅被凍得通紅的鼻尖,感覺呼吸進去的空氣也像是一片片刀刃般刺痛她的肺部。
她伸出已經凍僵的小手,動作麻木的搓著,之後放在嘴下哈了兩下,哈出的熱氣稍稍緩解了血液難以流暢的手指,帶著些許暖人的溫度。
林音的手還是沒有放下,被另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修長白皙的五指散發著如玉的光芒,有力的手掌帶著燙人的溫度將她凍得沒有知覺的手細密的包裹住,漸漸有了暖意在凝聚。
抬起頭,露出眼簾的是那雙如血的眼眸,帶著晶亮而璀璨的光芒,此刻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林音卻像是被燙到了一下,急速想將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