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監控裏隻看到了保潔沒收走了垃圾,垃圾簍裏也確實有那份文件,之後的事情便追查不到了。保潔員也說是丟進大廈的垃圾站了,而那個垃圾站正好是監控死角。也就是說完全找不到莊南康作假的證據。
溫婉申請作筆記鑒定,吊詭的是,筆記竟然與她的完全一致。
H市岷山監獄,正是早飯時間,犯人們難得輕鬆一下,三五成群的聚在長桌之前吃早餐。餐廳中間唯一一台電視正在播放新聞。
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說:“影兒時尚董事長竟是二十六年前陵山剿毒案的犯罪頭目明爺,現已被國際刑警通緝……”
歐陽玲一口熱粥喝進嘴裏,來不及吞下去就因為太過驚訝的張大嘴巴,又漏了出來。她突然發狂一樣的大叫:“我要見莊景天,我要見莊景天……”
很快便有獄警過來,拿著警棍敲擊著鐵桌麵。
“安靜,安靜!”
歐陽玲不管不顧,力氣奇大的抓住獄警,“我要見莊景天,我要見莊景天,讓我見他,我要見他!”
歐陽玲的腦子本來是裝瘋,但是進了監獄之後就有些真瘋了,這時候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不停的重複這句話。
而高沁恰巧帶了人來監獄交接工作,看到這一幕,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獄警看是高沁,“高警官,這個犯人突然精神失常。”
幾個月不見,沒有了精神打扮,歐陽玲憔悴很多,但是依舊看的出來是個秀麗的半老徐娘。
歐陽玲看到高沁,頓時兩眼放光,“你一定帶我見莊景天是不是,你一定要帶我見他,我知道我們兒子去哪了,我有兒子的消息了,你告訴他,我有兒子消息了。”
“什麼兒子?”
“就是我和景天的兒子,東旭啊,他被袁湘蕙偷走了,我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後來,我才知道,是被景天的死對頭,那個叫明爺的人帶走了,明爺,明爺你知道是誰吧,新聞裏說了,褚策唯就是明爺,他一定知道旭東在哪是,帶我去找他,我的旭東,旭東……”
歐陽玲語無倫次,號陶大哭起來。
高沁劍眉緊鎖,“你是說你和莊景天的兒子,被一個叫袁湘蕙的女人送給了明爺,也就是褚策唯。”
“嗯。袁湘蕙,那個惡毒的女人,也就是隻尹珊妮那個蠢婦才覺得她好,她就是一個蛇蠍美人,根本不值得景天愛她,她偷走了我的東旭,東旭,我的兒子啊……”
高沁耐著性子,終於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原來歐陽玲當年和莊景天有個兒子叫莊東旭,被原配莊太太袁湘蕙偷走,最後落入莊景天的死對頭明策手裏,陵山剿毒案發生之後,莊東旭也從此下落這明。
“高沁,你幫轉告莊景天,明策一定知道我兒子在哪裏,你一定要告訴他。”
高沁:“你說的我會調查清楚的,先帶她下去吧。”
後一句顯然是對獄警說的。
從岷山女子監獄出來,高沁回到警局,重新梳理起當年的檔案。
翻遍了記錄也沒有一個叫莊東旭的孩子,聽歐陽玲說,那個孩子在被褚策唯抱走時約摸兩歲,現在也就是28歲左右,難道是吳閱?
高沁看著檔案裏明策年輕時的照片,是那種凶相外露,眼視犀利的讓普通人不敢直視的人物。而吳閱,溫潤如玉,和明策完全不一樣,不過卻又和明策的太太很是相像,尤其是一管鷹勾鼻。
根據遺傳學,鼻子是顯性遺傳,莊景天和歐陽玲都不是鷹勾鼻,那麼吳閱也就不太可能是莊東旭。不過遺傳這個東西在沒有DNA鑒定之前還是不能妄作定論。
她冥思苦想不得結果,決定還是先找莊景天問個清楚。
莊北辰和溫婉聽說了這個消息,也趕到了警局,三人一起去往關押莊景天的地方。
莊景天年輕時是刑警,多苦的訓練都能扛下來,後來進入商場,過著爾虞我詐的生活,到了看守所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卻難得規律清閑起來,精氣神看起來竟然比在外麵還要好。
溫婉來看守所看過莊景天幾次,知道他狀態不錯,倒是莊北辰原本在路上還很擔心,看到真人氣色紅潤,放下心來。
高沁開門見山,將在女子監獄遇到歐陽玲的情況說了下。還有褚策唯的真實身份,包括對吳閱身世的懷疑都說了出來。
莊景天臉上的神情微黯了下,好一會,才緩緩出聲。“她說的沒錯,我們是有一個兒子叫莊東旭,出生在1988年2月,陵山大案是發生在1989年8月,這時候還不滿2周歲,而吳閱當時已經快三周歲,幼童雖然隻想不到一歲,但是區別是很明顯的,為萬全起見,也做過DNA鑒定,確定吳閱不是東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