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殺(1 / 2)

與砂忍、雲忍的意外相遇,讓本來毫無頭緒的接應任務有了一點方向,既然找不到戰友,那就跟著敵人。敵人都找不到的話,任務也就完成了。出了森林,雲忍與砂忍就分開了,來自砂忍的追殺讓我不太舒服,那個叫佐佐木的名字也讓心頭蒙上了陰影,那是可以讓未來的風影畏懼的人物。

遠遠的跟在雲忍一行後邊,不敢過分接近,大約在一公裏左右的極限範圍內跟著。雲忍的地盤與木葉和曾經去過的砂忍村都有極大的不同,木葉的森林茂密,砂忍村的萬裏大漠,而雲忍的地界,有的地方霧靄沉沉,有的地方森林無邊,有的地方幹涸枯燥,氣候多變,天機詭異,有山有水,臨山近水。幾天裏,緊緊的跟著雲忍的我,都有些迷糊了。

不過,結束了。

雲忍還在努力尋覓著白牙行蹤的時候,跟在他們身後的我,卻已經在另一個方向發現了。那個小小的團體中有著如此眾多的強者,隻可能是頂尖高手的木葉八色。

天色將晚,辛苦一天的雲忍也開始休息,感應中,在入夜的時候他們就停止在這個地方,當他們在為一天的工作結束而慶幸並為獲得的短暫休息而放鬆時,我,靜靜的撫著十文字,神態平靜,整個人卻如出鞘的利刃,鋒利逼人。

食指與中指在十文字冰冷的刀麵上劃過。成為下忍不過是半年的時間,卻幾次出生入死,對生命,對善惡,對這戰爭,也有了不同的看法。以前輕易不敢動用的十文字,現在已是日日不離身。

雖然上次用十文字染血後,那凶厲侵入經脈痛苦不堪,但是過後,卻意外的發現,十文字與自己有了更多的交融,這交融與日日溫養形成的熟悉截然不同,而是類似認可和承認。十文字本是殺人的妖刀,卻一直想洗滌它的凶厲隻用它的鋒芒,是,我的天真。

刀,凶器也。本是殺人的東西,何必在意它是否恐怖。就如同殺人,又何必在乎是用苦無忍術還是我用血液吞噬。離經叛道的我,卻世俗的看待了十文字,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手中的十文字仿佛也在顫動,是為這久違的理解,還是因為長久的悲哀。

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隻要緊緊的握住十文字,去飽飲鮮血就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我不仁,以生命為芻狗。做了忍者,就無謂悲天戀人的情操,聖人這個職業早就取替了。無論是誰,認真挑起來都有說不盡的毛病。

從接受這次任務直到現在,想了很多,不能這麼渾渾噩噩下去了,轉世重生以來,其實沒有什麼大的理想,憑著自己的天賦卑微的希望強大起來罷了,但是心不夠堅強。想起不久之後的白牙自殺,想起十年後水門用出屍鬼封盡,放棄不切實際的天真,忍者本就是秉持殺道而生的兵器。

殺人,殺念,殺敵人,而後殺自身,斬卻自我卑微。手持著十文字的我,渾身散發著猶如實質的寒冷,這,是最純淨的凜冽殺氣。最仰慕的前輩即將死亡,最信賴的親密兄長未來不幸的遭遇,終於讓一直留戀著家庭溫馨的我,心硬了起來。這個沒有聖人,沒有偉人的時代裏,就用手中的刀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放下猶豫,拋棄曾經的那份掛念,殺心殺氣殺機的我,手中的十文字自覺的應和著,此刻的它沒有肆虐暴躁的凶厲,沒有深沉凝固的陰冷,有的隻是和我相通的,清冽如芒的殺意。

這一刻,因為對未來的無可奈何,我的思想偏激了,人生一世,又怎麼可能是簡簡單單的用刀就能殺出路來,有著殺神之名的白牙,不也僅僅因為無形的壓力而自殺了麼。當我再次回首,心再次變得溫暖起來的時候,才感慨的發現,因為這一念隻差,我又親手造成了另一個血泊。

持著劍,不再複以前的猶豫不絕,既然已經找到了白牙,就沒必要再跟著他們了,而且已經這個距離,終究會被他們發現的,還不如現在為我木葉血妖的新生而獻上祭禮。夜色深重,脫去了身上繁複的風衣,把一直以來哪怕激戰也不曾脫下的重力衣順手的扔到了一邊,最後是一直伴隨著我的墨鏡,凝視墨色的鏡片,映在其中的是一雙血色蕩漾的眼睛,2點透出紫意的眸子。也許當我查克拉徹底的進入準影的時候,就將迎來血魂的第一次進化。

一身純白的勁裝,再從包裏拿出一條寬寬的白色飄帶縛住雙眼,左手隨意的拿著猶如水晶般純淨時刻有著冰冷殺意的十文字。那副全身隱藏在風衣中的內斂即將徹底的告別,未來是時代風浪裏的源頭還是那巨濤中最強勁的浪頭就從今日而始。

次郎無聊的望著外麵,雖然隊長說過要認真警戒,不過在自己的地頭裏還有什麼危險不成,傳說中的殺人王木葉白牙確實恐怖,不也如地鼠一般四處躲藏?雲忍因為戰術劣勢而一直憋屈無比的忍者部隊此刻全出,就是為了殺死這落難的白老鼠。高傲的砂忍聽說佐佐木大人出關,不也跟見了貓的老鼠一樣。

次郎就這麼無聊的、懶洋洋的靠在樹上,好困,打了個哈氣,突然全身好像被一種刺骨的寒冷冰凍,連思想都緩慢了。勉強轉過頭隻能看見一柄冰冷的刀,一直自負畢業考試全班第一名的次郎突然明白了成為下忍第一天時老師說那句“你們考試的成績如何,我全都不管,因為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