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店主說晚上戴上項鏈會做夢。
偏偏我很清醒,怎麼也睡不著,眼看天就要亮了。下床,拉開窗簾,打開窗子,風一吹整個人更精神了。
什麼魔幻項鏈,可能就是說說,我還當真了!
想著想著,
有一雙xiu長的手環住了我的腰。
我轉頭看,嫣紅的嘴唇,溫柔地笑了一聲,原來他真心地笑是這樣的,緊接著他的嘴唇自然地壓下來。
我居然一點也不驚訝,就跟做尋常事一樣。
轉過身,對麵的鏡子裏映出我的身影,華貴的宮廷裝扮,如雪一樣的白紗,穿著整齊的他,胸前有無數的勳章,閃著金色的光芒。
一頭烏黑的碎發,黃色的尊貴流蘇從他筆挺的肩膀上流瀉下來,他優雅地脫去白手套,牽起我的手。
忽然從手一動,我猛然坐了起來。
原來是場夢。
夢裏的那個人是他……
手摸上脖子上的項鏈,魔幻項鏈,是個巧合吧!
我是徹底跟不上課了。
班主任在前麵講,我竟然連翻書都找不到地方,重要的是聖倫的老師都不按照書本上來講課。
一堂課下,閔慧在笑眯眯地寫完總結,要去接班主任手裏的講義。
班主任慈愛地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嚴肅地對正在喝水的我招招手,“那個誰……夏妙織,以後你送我回辦公室。”
不小心,水嗆進了氣管,我咳嗽幾聲,愣愣地看著班主任,以後都讓我送,沒搞錯吧!
我跟在班主任身後,聽她絮叨,“閔慧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我從來沒有看到普通生中有她這麼伶俐的。”
聰明就聰明,為什麼非要加一個普通生做前綴。
“所以,要盡量讓她把時間都放在學業上,學業外的就找別人代替吧!送我回辦公室也不一定非要班長。”說完以後,不忘轉頭提醒我,“夏妙織有沒有聽我說話。”
痛恨我不爭氣的軟腰,一邊躬身,一邊說,“是,我聽到了。”
這孩子沒有一點招人待見的地方,班主任一定厭惡我到了極點,眼鏡後麵就透著這層意思。
悲哀啊,真懷念在育英初中的日子。
隻要我微微一笑,可愛的老師連逃課都會幫我找借口,“學習太累了,所以要注意身體,今天就回家休息吧!”咬牙,那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珍惜!
來到這麼個破地方,簡直就跟我以前的生活脫軌了。不但要自己做飯洗衣服,甚至還要找一個人同住,分擔昂貴的房租,這樣還不夠,近期必須去找份兼職才能維持生活。
誰叫這裏是全國最好的高中,聽說這裏的教學變態到了極點,我衝回家剛想要開口說不去,正好看見父母在宴請各位親戚,我的話就被父母賞的一杯清酒給堵了下去。
到了界限分叉口,再一次看見那些白色的天使們,高貴,典雅,我就像灰不溜秋的過街老鼠,班主任接過講義,那些貴族生向我這邊看來,我笑著點點頭,打個招呼,那些人卻都冷漠地撇過頭。
我慶幸以後都是由我代替閔慧來接送老師,如果是閔慧,以她那嬌小的神經纖維,不知道還會不會期盼考到貴族這邊來。
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的時候暢快多了。
前麵不遠處的路口,閔慧笑著向我招手,我笑著跑過去,走近一看,發現閔慧的目光停留在我身後。
我脫口而出,“在看誰?”與此同時回過頭,餘光掃過閔慧。
此時閔慧漂亮的臉上有抹少女的羞怯,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就像是一個洋娃娃,比平時更加動人。
眼睛還沒定好焦距,那團白色的人影“呼”地一下衝了過來。
梳的很帥氣的綠毛,一雙健康的眼睛炯炯有神,薄而紅潤的嘴唇衝我一咧,打了個招呼。
我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閔慧用手肘戳了戳我。
有隻小白鼠衝過來,過了國界,圍觀的人已經很多了,就像是開了鱷魚巡回展。
我喏喏半天,說:“學長您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比自己高一界。
每次看見綠豆,他都是一副陽光般的模樣,綠豆說:“你好,我叫崔至聖。”
崔至聖,就是網球打的很好,為聖倫贏了很多獎的家夥,聽說父親是公安局長。
所有人都用敬慕的眼神看他,空氣都已經變得曖mei了。
然後綠豆衝我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路劍峰明天下課會去圖書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再去試一下?”
聽到某個名字,我忽然跟被雷打了一樣。
試什麼?我還沒明白過來,其他人都擺出了解的表情。
閔慧還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臉色很不好。
我想解釋,綠豆搔搔頭,又像旋風一樣消失了。
“閔慧,”我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她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千萬不能誤會。
閔慧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我:“你喜歡崔至聖學長?”
我慌忙搖了搖頭,想到哪去了。
閔慧臉色更陰沉了,“那你喜歡路劍峰?”
眼前閃現出路劍峰剛毅的臉,無奈的時候擺在臉上招子般的假笑,還有昨天晚上……溫柔地徐徐一笑……
昨天晚上,我下意識捏緊裙擺,是個夢罷了。
我夢中的那個人是路劍峰……
我說:“怎麼可能,”我們兩個人根本就是南北極,誰會喜歡像冰塊一樣的家夥。
閔慧很高興,眉毛一樣,神秘兮兮,“其實崔至聖學長也很不錯,學校裏喜歡他的人也很多。”
我趕緊用手堵住她這張想當紅娘的嘴。我可還沒有找男朋友的打算,更何況是貴族生。“要不要一起回家?”
閔慧一臉抱歉地看著我,“對不起啊妙織,我還要去上輔導班。”
學習這麼好還要上輔導班,我們的差距真是越拉越遠。
“沒關係,有時間,我正好去找工作。”盡快找到兼職,補貼家用才是王道。
黃昏的餘輝已經照在大街上,我拖著長長的影子,找了半天,毫無頭緒。
抬起頭,不遠的石階上坐著一位大姐,正在愁眉苦臉地抽煙,煙圈一層層地擴散,她身後是一個西點屋,上麵貼著一則招聘啟示。
我一下就被捏住了神經,跑幾步。招聘啟事,下麵的字被大姐擋住了。
“姐姐,”我恭敬地叫了一聲,忽然被煙嗆了一下,不住地咳嗽。“我說姐姐,你幹什麼抽那麼多煙啊。”
“有點鬱悶啊!”大姐幹脆伸出兩條胳膊交叉放在腦後,枕在西點店的玻璃窗上。
我什麼都看不見了,“姐姐,能不能麻煩你躲開一下,我要看那則廣告。”
陽光落在大姐的臉上,筆挺的鼻梁,尖尖的下頜,有雙稍微凹陷進去的眼睛,有點混血兒的感覺,“我說這位姐姐。”好像沒聽見我說話。
“你說你來招聘?”大姐忽然想到了什麼,興致勃勃地問我。
“是啊,”
大姐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掐滅手裏的煙,忽然露出很漂亮的笑,站起身,一把拽起我,往店裏走去。“這家店正好少了個售貨員。”
這位大姐也在這家店工作?“學生行不行?下課以後還有周末可以上班。”我四處看看,都是精美的西式點心,製作精美,很誘人。
“會不會照顧病人?”沒有回答我,大姐急急問。
病人?“以前照顧過生病的小弟。”
“那簡直是太好了,你被錄用了,今天開始上班,我叫蘊琪,是這家店的老板。”
老板?我瞪大了眼睛,邊彎腰,邊說:“我叫夏妙織,是聖倫學校的學生。”
“你也是聖倫的?”
是啊,誰叫普通生校服上沒有校徽。
“那麼今天能不能,”蘊琪姐衝我眨眨眼睛,樣子好可愛。“幫我照顧下生病的弟弟,我晚上有事要出去。”
剛剛苦惱的就是這個啊。
我剛想答應,外麵傳來陣汽車喇叭聲。
一輛超級豪華的加長型轎車,停在門外,打開車門,走下來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紳士。
蘊琪姐馬上像變了樣,說不清的嫵媚動人。“休息室的鑰匙在櫃台上,明天見了。”旋風一樣衝了出去。
整個過程我都沒來得及說一句話。
直到汽車揚長而去,我還木愣在場。
櫃台上,隨隨便便就放了把鑰匙,關上店門,終於在貨架旁邊找到了掛著休息室牌子的那扇門。
我拿出鑰匙對準鑰匙口,“哢~”鎖簧彈動了,我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一個小縫向裏麵望去,咦~沒有人,隻是有幾本書零散地放在床上。
走進房間,忽然覺得有點冷颼颼,有種讓人想馬上逃離的感覺。
我剛想繼續往前走,手腕忽然被抓住了,身體來了個180度大轉彎,結結實實撞在一麵肉牆上。
我努力睜開眼睛。
那是一張紅彤彤超級帥氣的臉。“你……你是誰。”冷冰冰的聲音要殺死人。
現在我可沒心情欣賞帥哥~,不過借著暈暗的燈光,這個人有點麵熟。
這個人好像是……
路劍峰……
對了,這個人是路劍峰,雖然在學校裏隻是匆匆一瞥,但是我記得很清楚。
我鎮定下來,仔細看過去。
眼前的路劍峰居然隻穿了條小褲褲,完美的身材全部曝露在空氣中。
“你是誰?快說?”修長的手指爬上我的脖子,緊緊地掐住,魔法項鏈在他的手下嘞的我生疼。
“咳咳……”我劇烈咳嗽著。
路劍峰冰冷的眼角發著藍光,忽然冷笑一聲。
我頓時覺得像被冰水灌頂。
他的身體越靠越近。
“你想幹什麼?”我大聲喊。
“還想再弄斷我的手?現在可沒那麼容易了!”路劍峰伸出兩條胳膊放柱在我緊緊靠著的牆上,他的臉不斷地放大,濃烈的香草味衝進我的鼻子,暖洋洋的呼吸撲麵而來。我突然感覺到渾身無力,整個身體似乎要飄起來一樣,是真的飄了起來。
這個家夥不會有被害妄想症吧!誰要弄斷他的手。
“放開我……”
路劍峰一把抓過我,抗上他的肩頭。然後狠狠地摔我在床上,一臉獰笑地向我走來。
他不會是要……平時清澈的眼睛上有一片迷幻般的朦朧。臉已經紅的不像話,眉毛痛苦地皺在一起。身體搖搖晃晃。
我趕緊跳起來躲向一邊。
果然如我所料,他立即像小山一樣倒在床上。
路劍峰?這就是聖倫的太子?每天被人供得像神仙的太子?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燒了!看起來還挺健康的,怎麼那麼容易就生病。這麼說來蘊琪姐說的弟弟,就是他?
白天被貴族生鄙視,晚上還要來照顧太子,我還真不是一般的倒黴。
找到塊毛巾,淋了涼水擰幹以後放在他的額頭上。
還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太子。
嘴唇因為發燒的緣故,泛著玫瑰的顏色,紅的能滴出血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的嘴唇也能這麼誘人。
呃~我好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吧!怎麼發起愣來了。
這個家夥,要是平時不凶巴巴的,要是不擺那副可惡的臭臉,還挺帥的。
好象聽見了我心底的話,路劍峰的身體動了動,剛被我換好的毛巾從他額頭上滑了下來。
生病了還那麼不老實,——0——,我伸手去拿掉落在枕頭旁邊的毛巾,這可是高難度動作,多虧我的腰枝比較靈活,剛得意一下,右腳一滑,我的整個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狠狠向下趴去。
路劍峰的臉在我麵前放大,放大,終於……我的嘴唇撞在了兩片柔軟而灼熱的唇瓣上,我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恩……”肉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我的初吻,這可是我的初吻,我幻想無數次要獻給白馬王子的初吻。怎麼辦,怎麼辦?就當是做夢,就當沒發生好了,睡一覺就什麼都忘記了。可是我居然不想離開,他長長的睫毛就像洋娃娃一樣可愛。
大概是把他撞疼了吧,他的眉毛皺了皺,身體極力向下翻,我的身體從他的身上掉下來,又被他牢牢地壓在了身下。得到了他滿意的位置,他的臉又湊了過來,在我臉上蹭來蹭去,最後終於一頭埋進我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