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者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夕陽已經落下餘暉,殘陽如血,籠罩著這座位於樓蘭古國皇城之東,山巒起伏中一座毫不起眼的窟寒山脈。山脈林中,一名年僅十五歲的少年,揮汗如雨,在刻苦練習著武學。
少年名叫楚沐雲,這樣的動作,這樣的習慣,他重複了七年。
七年來,無論他如何刻苦,他的修為始終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甚至曾經所學的一些武學鬥戰術,也是隨著演練的次數頻繁,而變得生疏。
如今的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反複練習記憶中的鬥戰術學,他不指望能有些許進步,隻盼著不再在遺忘中荒廢。
林中落葉紛飛,時不時的激起一陣塵土飛揚。他不知疲倦地練習一套基礎的掌法,想要從每一招之中,找回七年前的感覺,哪怕是一絲一閃即逝的錯覺,對他來說就已經滿足。
林中的少年,揮掌擊出,頓了頓,感覺不行,收回。
他加大了力度,再次重複著這一掌,搖頭,收回。
他放緩了速度,對著一株古樹連續打出兩掌後,整個人麵露苦色,開始有些膽怯的再三收回。
就這麼重複著一個動作,汗水早已浸濕他黑色的長袍,手臂也有些疼痛到麻木,他依舊沒有停下,顯得那麼執著。
楚沐雲不停重複著這一套掌法,腦海中對往事的記憶確實是愈發的清晰,然後他加快出掌的速度,不讓自己有時間胡思亂想,然而腦海中卻浮現七年前,那人手把手教自己這套鬥戰術學時的情景。
終於,他克製不住內心的慌亂,在林中嘶吼,雙掌瘋狂的亂打一通。林中隱有疾風起,黑色長袍,黑色發絲淩亂飛舞,楚沐雲如同一個幼魔發狂。
“啊……”
“為什麼!為什麼!”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楚沐雲拄單膝跪在地上,掌心有血液流出,他眼神渙散,麵色蒼白。
就在這時,遠方一行青衣少年在金色夕陽籠罩之下,閑庭信步,拍著手掌,麵露輕視的笑容的向著楚沐雲走來:“哎呦?我當是誰呢,居然如此發狂。這不是楚氏中族不出世的天才嗎,沐雲哥,小弟這廂有禮了?”
楚沐雲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眼神,變得有些淩冽,盯著那一行青衣少年。
這些少年都是窟寒山鎮楚氏一族的族人,為首那少年名為楚連宗,是窟寒山鎮楚氏一族長老之孫。楚沐雲現在寄人籬下,七年來雖然有族長照拂著,可也沒少受這楚連宗的欺辱。
楚連宗身旁一個劍眉少年露出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楚氏宗族不出世的天才?那是七年前了吧?”
“好像是喔!都已經過了七年,我們眼前這位,哪裏還是皇城宗族不出世的天才,充其量,也不過是連續三次喚靈失敗的廢柴而已。”
“哈哈哈,天賦靈骨已廢,浪費了一種天賦軒轅術不說,還真是把臉都丟到整個窟寒山鎮了。”
“這算什麼,比起他那位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父親,簡直小巫見大巫啊!”
“哈哈哈哈……”
聽著這些刺耳的嘲笑,那身著黑袍顯得有些狼狽的少年,混在血液和泥土中的手掌緊握起來,他並不是刻意的大力,而尖銳的指甲仍舊深深的刺進了掌心之中,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我殺了你們!”
楚沐雲盯著那幾副猙獰的臉孔,發狂一般的躍起,揮拳便是向著楚連宗砸來。
他可以被人嘲笑為廢柴,他可以無法原諒自己的父親,但別人不行,哪怕說一句也不行。
“哎呦?生氣了?”
楚連宗的眼神很是輕蔑,望著那奮起的一拳,自己卻依舊紋絲不動。
在他眼中,楚沐雲根本不合他一招之敵,還不夠資格讓自己閃躲退讓。
果然,在楚沐雲拳風到來之際,楚連宗隻是很隨意的抬起了腳,楚沐雲的身體,便是被踹了出去。
楚連宗在窟寒山鎮楚氏一族小輩裏,足以算的上佼佼者,雖然比起他兄長大有不如,可喚靈成功的他,又豈會將靈骨作廢的楚沐雲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