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雲嚐試著爬起,那楚連宗卻一腳踩在臉上,狠狠碾壓,露著猙獰的笑容:“還敢動手?也不看看自己的實力,七年來一點長進也沒有,你天生就是個廢柴!你母親懷胎七年都沒見下個蛋出來,她更是妖孽!你父親欺君虛偽,你爺爺重傷難遇!你,你們全家都是笑話,整個樓蘭古國的笑話!”
“哈哈哈……”
“打,給我狠狠地打!”
一群少年轟然擁上,對楚沐雲又是一陣拳腳相向。就這麼邊羞辱,邊謾罵,直到楚沐雲眼神萎靡,呼吸脆弱時,才瀟瀟灑灑揚長而去……
楚沐雲從昏睡三天三夜中醒來,已經是在自家的屋簷下。
朦朧的眼睛看著眼前煎熬打盹的妹妹,心中生起了一絲痛苦。
如果說,窟寒山鎮七年被驅逐的生活,如今還有什麼讓他覺得快樂的話,那就莫過於守護眼前這位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了。
這七年來,不論楚沐雲忍受了怎樣的閑言閑語,他卻從未在母親和妹妹麵前脆弱,即使他是個廢柴,也從不允許任何人對家人冷嘲熱諷。
小沐雨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顆深夜明珠,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決不讓她散失一點光華。
而那獨自倚在門前,深深望著遠方母親蘭婉君,曾經更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兒,而卻因為楚塵的背離,再也見不到那最為溫馨的笑容。
雖然隻是一道背影,楚沐雲也能看到那秀美的臉頰如今變得蒼白而柔弱,懷胎七年而未曾分娩的她,溫婉柔和的背影總是給人一種疼惜的感覺。
他害怕失去,所以不惜一切珍惜身邊的兩位至親。
楚沐雲輕輕移開小沐雨的小手,卻還是無意間驚醒了她。
“沐雲哥哥,你終於醒了。”
楚沐雨年齡隻有十三歲左右,那紫色長裙包裹的身姿,也隻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盈盈不堪一握的蠻腰弱如楊柳,整個人看上去倒是頗顯的嬌小玲瓏,在這窟寒山鎮,倒是首屈一指的美人胚子。
楚沐雲眼中飽含因守護而產生的溫和笑意,眼眸中的女孩,擁有著紫色翩然的長發,映著白皙如雪的肌膚,有著說不出的美。
這是他的妹妹,是他父親收養的義女。
小沐雨嘟著小嘴伸手挽起楚沐雲的手臂,將他扶起,抱怨說道:“楚連宗那個家夥真可惡,早晚有一天,哥哥一定會恢複修為,將他們打的滿地找牙。”
楚沐雲苦笑一聲,輕輕敲了敲沐雨的腦袋:“好了,沐雨說得對,哥哥早晚把這些打回來。”
他苦笑著,說起這一番話時,心裏卻是另一番滋味。
蘭婉君已經從失神中回了神,她走到桌前,端了一碗湯藥,坐在床沿:“雖然你的體質根基好,但畢竟七年來不曾調理過,又是整日受傷……唉,這是族長前些日子贈與的外傷靈藥,快把它喝了吧。”
蘭婉君聲音很是平靜,平靜的沒有波瀾,沒有一絲情緒。她的心仿佛隱藏在煩惱絲之中,七年來,沒有人看得出來是在哭泣還是在滴血,或許,已經蒙上塵埃,凋零。隻是還有一絲牽掛,不願成泥碾作塵。
小沐雨搶先奪過藥湯,遞給楚沐雲。
“對了沐雲哥哥,明天又是家族喚靈的日子了,你可不可以來看看雨兒呀。”楚沐雲大眼睛撲閃著,很可愛,讓人不忍拒絕,更何況是一直寵溺她的楚沐雲。
將碗中湯藥服下,楚沐雲擦了擦嘴角說道:“哥哥答應你,一定在你喚靈時給你鼓勵加油。”
“哥哥真好!”小沐雨一個猛撲,鑽到了楚沐雲的懷中,甜甜地笑著,而心中,卻是在哭泣。
窟寒山鎮七年來,楚沐雲已經參加過三次喚靈,但毫無疑問,都是以靈骨已廢的結論畫下句點。
他早已經成為窟寒山鎮人盡皆知的修煉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