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片子就愛瞎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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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有晚飯吃。
九莫是習慣了的,早早跟著九翁上床睡覺了。
癩皮狗也是習慣了的,一聲不吭地在靠著門口的簷廊上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把身體團在一起呼哧呼哧地睡了。
我躺在靠大門的屋子裏,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從被姬三娘扔進思過堂,再從思過堂被老妖婆王瑤給放出來,最後認識九翁住進平民窟,這簡直就是一出戲嘛。
對九翁的善心我並不懷疑。
第一,我沒有金貴的身份背景,人家沒有什麼好圖謀;
第二,這裏到處是討口賣孩子的,哪裏都不差我這麼一個醜不拉幾的女孩兒;
第三,王瑤不可能雇人想拿回她的紫金靈石,至於為什麼不會,這就得說到我的潛意識,反正我認為是不可能的。
思來想去,我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夢中,好像有影子在我的床畔來回地漂移,我像是被人點了穴道,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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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早上的口糧是黃澄澄的玉米糊糊,我忽然就思念起我那些甜甜的栗子來。
九翁居然很公平的,連癩皮狗都有一碗口糧。和我們都一樣用著缺了口的深褐色土碗。唯一不同的是——我們三人圍坐在三條腿的木桌子邊,癩皮狗隻能蹲在地上。
吃了早飯,九翁又帶著九莫出去了,而我則因為準備收拾院子留在了家裏。
癩皮狗本來是跟著九翁祖孫倆出去的,可半道又跑回來了。
我在收拾院子的時候,癩皮狗就遠遠地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地看著我。期間,替我攆跑了一隻大膽妄為的耗子。
說也奇怪。
我在做事情的時候完全忽略了我右手掌心裏的眼紋圖形,等我想起來那個地方和眼睛一般脆弱的時候,它居然屁事也沒有,不疼不癢的。
掌心的紋路已經變得十分模糊,若是不仔細看,就和掌紋沒有任何區別。
癩皮狗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上來,伸出舌頭討好地在我掌心裏舔了兩下。
我一把推開它的狗臉,罵道:“滾!誰要你來獻殷勤!”
“汪汪?”癩皮狗不明所以地望著我。
“不知道了吧,我們家鄉有句古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指著狗頭罵道。
癩皮狗甩了我一個‘你很無聊’的表情,搖著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跑到門後蒙頭睡大覺去了。
午後,九翁帶著九莫從外麵回來。
“諾,這是今天中午給你們帶回來的。”九翁隨手遞給我一個布口袋。
我接過口袋隨手掛在牆上,轉身去給他們端來滾燙的開水。
九莫嫌燙,甩手跑到院子裏拎涼水喝去了。
“好孩子,去看看爺爺給你帶了什麼回來。”九翁接過盛著開水的土碗,粗糙的大手在我頭頂摸了摸,笑吟吟地說道。
我這才上前取下布口袋。
癩皮狗比我更迫不及待,已經人力在牆上,一邊伸爪子想刨布袋,一邊淚眼汪汪地瞧著。
“你有點出息行不行。”我隨手用布袋在它腦袋上敲了一下。
“汪——”
癩皮狗反嘴一口朝著布袋咬過來,我隨手抽了根木棍換上去。
“哢嚓——”一聲木棒斷裂的聲音,接著隻聽“嗷——”地一聲慘叫,癩皮狗張著血盆大口,撒腿就跑。
“嘖嘖——真不愧是哮天犬啊!狗牙不但能咬東西,還能劈材。”我翻看著手中被咬斷的木棍,嘖嘖稱奇。
癩皮狗在院中痛得跳腳,恨得牙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