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仞不以為意,雙手鬆開羞臊不已,慌張忙著整理衣裳,乖乖侍立在旁邊的晴雯。
旋即調笑:“我在客居屋子裏逗自己的奴婢,哪個敢嚼舌根子,二爺我看看他們舌頭還要不要了。”
…
“我不和你胡扯。”
“二奶奶找你過去呢。”
王仞心中一喜,賈璉速度挺快的嗎。
才進得王熙鳳主院門口,他就聽見裏麵夫妻兩個在談話。
平兒掀開簾子進去,裏間王熙鳳高興地喊道:“我不找你,想來你是不會主動來姐姐這裏,怎麼著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人已經迎出來,雖是粉麵含春,那鳳眼裏卻含有煞。
“姐姐疼我還來不及,怎會舍得吃我?”王仞笑著側身進得屋內,賈璉正在小桌上翹起二郎腿吃酒,見他來了忙起身相迎讓座:
“仞哥兒在你姐姐這裏客氣什麼,快來陪姐夫吃一杯。”又吩咐趙嬤嬤撤下盤盞,換新的菜來。
王熙鳳瞟了他一眼,嗔怪道:“我是疼你,可弟弟未必疼我呢。”
“這話我不懂!”
“我就一個堂姐,怎會不疼你。”
王仞揣著明白裝糊塗,與賈璉在榻上對坐。
鳳姐兒親自奉酒:“我且問你,今兒幹什麼去了。”
“讀書、收拾去國子監的行囊、與東府大哥哥吃酒。”
“還有呢?”
“沒了啊,姐姐想說什麼。”王仞笑眯眯夾了一筷子燉爛的肘子在嘴裏。
王熙鳳沒好氣地在他額頭戳了一指頭,嗔怨道:“你少跟我花馬吊嘴,竟扯臊!”立即從手心裏展出顆冰糖放在王仞眼前半酸半惱笑問:
“如今倒學會瞞著姐姐了,有好處不先緊著我,反而念著旁個。怎麼?那邊比我這個姐姐還親近。”
他也不知道王熙鳳哪裏得到的冰糖,下意識把眼光瞥向賈璉。
賈璉哈哈一笑,掩飾起來:“回來時,我在珍大哥那裏要了些,想著姐兒愛喝糖水。”
王仞知道賈璉這裏指的姐兒是他剛滿月的女兒。
此刻還沒被劉姥姥取小名。
他眼睛迅速轉動,灑然笑道:“外甥女想喝糖水,姐夫、姐姐直說,我當舅舅的還能短了她不成?這便回王家再拿些過來便是。” 說畢王仞起身就要走。
“你且坐下!”
王熙鳳雙手穩穩地按在王仞肩膀上,不重不輕又把他按回原位,旋即給賈璉使眼色。
偏賈璉落不下麵子,一字不提入股,隻不停給王仞夾菜倒酒。想他堂堂璉二爺,怎好意思找妻弟要股份,況且他又沒銀子。
“這死鬼!”
見暗示幾回,賈璉不為所動。
王熙鳳暗暗啐了一聲,心中著實窩火不已,簡直是媚眼拋給瞎子,白折騰了!
自己這丈夫,倒會在屋子裏逞威風。真到要用他的時候,就像一根沒硬度的棒槌,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窩囊樣。
王熙鳳親自給王仞斟滿酒,快言快語直白道:“咱們是手心連手背的親姐弟,姐姐也不跟你打謎語,那勞什子冰糖我與你姐夫要入股。”
“原來為這事,有什麼打緊的,姐姐倒是早說啊!”
王仞麵上故作一訝,旋即擺出難堪,思忖片刻,才為難著說: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