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棠很輕地嗯了聲,原來不是夢。
這頓早餐是在沉默中結束。
那杯奶茶和蛋羹,端上來什麼樣結束時還是什麼樣。
有些東西,一旦上癮,再戒真的很難。
……
年關將至,除去業務繁忙,年會也不斷,自那次後,程以棠不再出席任何商務宴會,能避則避,她怕再碰到沒那麼好的自製力了。
周二這天是小年,老父親在集團總部開會,趕不上陪女兒吃午飯,所以,投喂的工作暫時轉移到侄子手上。
程以棠到總經辦時秘書辦一個人都沒有,心下詫異,但也沒多想。
她敲門踏入。
桌上的午餐已經擺好。
程以棠一眼就注意到蛋羹,還有熟悉的奶茶…
心弦微微一抖。
堂哥的聲音渡來,“有份文件我放在休息室,幫我拿下。”
說著往外走,“中午有事,你自己吃。”
短短幾秒,諾大的辦公室隻剩下程以棠,她慢慢抬腳,然而,離休息室隻有一步之遙她驀地轉身,也在這時,裏間的門被人從裏拉開。
“糖糖。”
那道熟悉又想念的嗓音順著空氣飄到耳邊,程以棠眼眸不覺顫了顫,差點掉淚珠子。
她沒有轉身,就這樣背對著他,鼻子像被什麼堵住,聲音很悶,“你不該來的。”
簡予深從身後攬住她,額角壓在她肩窩,“陪我吃頓飯好不好?”
程以棠聽出他的嗓子不對勁,是那種病態的啞,“感冒了嗎?”
男人不在意地嗯了聲,“沒事。”
牽著她在餐桌坐下。
之後,沉默蔓延在兩人之間。
程以棠始終低著頭,她記不清吃了什麼菜,更不記得這次的玫瑰奶茶放了幾顆桂圓。
她慢慢起身,腦袋依舊沒有抬起,長發遮住了臉,看不清任何表情,“我回個電話。”
簡予深一把擒住她手腕,手背迸出克製的青筋,“蛋羹還沒吃。”
“一會回來吃。”
身影就這樣從他眼前走過。
那扇門,再也沒有被推開。
小年過後,迎了今年的第二場雪,氣溫也陡降,簡予深的感冒也跟著嚴重了。
於特助勸說幾次,老板依舊無動於衷,這段時間,除了每天必要的工作安排,其他時候,寡言的不像一個活人。
但今天,老板的狀態真的不能再硬扛了,他身上的體溫不用溫度計,光用手就能測量出,至少39度。
“簡總,去醫院吧。”
簡予深沒說話,隻是下巴朝門口一抬,意思很明顯,出去。
於特助:“……”
他隻能再次硬著頭皮,“簡總,您這樣——”
話隻說了一半,老板突然敲了下桌子,聲音不大,但警告味十足,他噤了聲。
這樣的狀態又維持了兩天。
於特助眼見老板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他現在不僅是人懨得不行,就是開口說話嗓子都啞得聽不清。
著急上火時,夫人一個電話打過來,冒著被罵的風險,“簡總病了。”
當晚,韓苑出現在兒子的住宅,帶著家庭醫生。
隻是醫生還未靠近,就被簡予深的眼神給唬住了,她訕訕停下步子望向韓苑。
韓苑沉了沉氣,擺擺手,示意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