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1 / 2)

何止奇怪,簡直就是不奇怪。容媽媽停住了聲音,皇甫佩喜開始把容媽媽說過的話細細想,一時坐在凳子上把頭低垂,便於自己思考些什麼。期間每人打擾她,她的心很平靜。

惜竹閣,而那些私下隻傳給掌權者的賬本又恰巧在容媽媽那,這一連串起來,也就是說惜竹閣是這賬本的賬房,閣子不過是引人耳目。惜字更是讓掌權者時刻記住,惜財,一切以皇甫家的傳承為重,萬不可為了一本萬利而忘了這天下的主人。服小稱臣不過是權宜之計,無非就是要好好保住皇甫家的血脈,不辱祖宗們的先意。

細細一想,皇甫佩喜還真的覺得自己這半年來學到的東西不如今日的重要,可再一想,平日裏學的東西不都是為了皇甫家嗎?敲打算盤,看賬目,規矩不可廢,女紅學識不可丟,哪一樣都是要看細微,想來樣樣有用。

“媽媽,我明白了。”皇甫佩喜想了許久,心裏明白七八分還不夠,有些東西要想多幾次才足以深透,“晚些時候我再好好靜想,定不辜負曆代祖宗的意願。”

可能是要改變規矩,午飯的時候身邊站著伺候的侍書和恃畫,兩人一手一道布菜,皇甫佩喜一下子就沒了胃口。匆匆吃了幾口飯菜,就讓侍書和恃畫收了,任由兩個丫鬟怎麼相勸多吃點還是堅決地搖頭。

“姑娘不想吃就收下去,沒個規矩。”容媽媽從門外進來,懷裏捧著一笸針線簍子,“給姑娘淨手,前幾日的荷包還沒有繡好,姑娘還需加倍努力。”

皇甫佩喜瞧進針線簍子,嘟嘴笑了笑,放開了午飯時的不是,“媽媽就是放不得我有個清閑,那些個針紮得我手指刺痛的,緩一天不可嗎?”

“姑娘家女紅是要精益求精的,夫人已不在,這就是老奴的責任,提醒姑娘把自己的嫁妝備好,也免得以後的姑爺瞧不得姑娘。這年頭,自己的嫁妝就不好,不管是嫁到夫家還是招婿入贅都讓人低看一分。要知道夫人的女紅可是栩栩如生,姑娘是夫人生下來的,比不得夫人也不能差太多。”容媽媽拿起皇甫佩喜的荷包,上麵繡的是一朵蓮花,層層絲線鑲嵌,不難看。

恃畫伺候皇甫佩喜淨手,遠遠瞧了眼荷包,舌頭跟著吐了兩下,小聲羞澀道:“奴婢還真聽了容媽媽的話,大姑娘這荷包哪裏繡得差了,奴婢瞧著可是美極了。容媽媽拿話唬大姑娘,別讓奴婢也遭了喜,奴婢還以為自己的女紅不錯呢,這和大姑娘一比,真的是不堪登台。”

“就你那懶惰的性子,姑娘這荷包繡了有十天了,照媽媽我看就是姑娘的女紅不好才用了這麼久,話自是不唬人的。要說媽媽我跟在夫人身邊時,姑娘那小衣衫夫人也不用過了幾天,雖不比荷包,也是沒得比的。”容媽媽坐到矮墩上,從簍子裏拿了一撮線拆開,“姑娘繡的是雙麵繡,盡管會繡了卻不精練,需要多多練手。”

皇甫佩喜哪裏還能說些什麼話,她看了看雙手,某根手指上確實有那幾個針孔,還是她分了神才刺到的,不是很重。她早對單麵繡上手,雙麵繡還要細細斟酌,自然不入容媽媽的眼。